李枕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普通农夫基本没有纳妾的可能。”
“嫁给普通农夫,你就是家中的唯一正妻。”
“执掌家中柴米油盐、女工积蓄,家里的财产、田地生计和你一人牢牢绑定。”
“你生下的儿女,会是家里正统子嗣。”
“孩子长大耕种成家,你晚年也可以依靠子女赡养。”
“人生的路径,可以说是十分安稳清晰。”
“春种秋收、采桑浣纱风吹日晒,体力辛苦,但劳作节奏自主。”
“仲春祓禊、四时祭祀节庆,可以结伴出游集会,有属于乡间女子简单的消遣。”
“不必像给人做侍妾那般,哪怕生下孩子,孩子也依旧低正妻嫡子一等。”
“更不用担心无所出、年老色衰,被闲置冷待,甚至被主人转手送人、遣送出府。”
说到这里,李枕笑着说道:
“可如果我看上了你,就想让你给我做妾呢?”
伊苕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怎么,你难不成还打算把你从我这里听到的那些贵族公子的手段,用在我的身上?”
李枕摇摇头,笑着说道:“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不是说了嘛,喜欢直接一点的。”
“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就是在跟你商量,让你提条件。”
“说说看,怎么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给我做妾。”
伊苕盯着他看了许久。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言语轻浮,举止孟浪。
但这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坦荡,并无半分寻常贵族那种令人作呕的轻蔑与高高在上。
她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流淌的河水,轻声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主动邀请你进桑林,还愿意给你一个滚草地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