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神武——!”
那名浑身是血的卒长第一个回过神来,嘶哑着嗓子,猛地举起手中豁了口的长戈,声嘶力竭地吼道:
“将军神武——!”
短暂的寂静过后,虎贲甲士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将军神武——!”
“将军神武——!”
“将军神武——!”
七八个浑身带伤的虎贲甲士齐声高呼,声音虽然沙哑,虽然稀薄,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
那是从绝境中死里逃生后的狂喜,是亲眼目睹敌军主将被斩后的热血沸腾。
犬戎骑兵们被这吼声惊得回过神来。
古里赤死了。
主将死了。
这些蛮子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李枕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向了剩下那几十个早已吓破胆的犬戎骑兵。
“挡我者死!”
此时的犬戎骑兵早已没了之前的凶悍,面对李枕的冲锋,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勒马后退。
但李枕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手中长戈如入无人之境。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那些犬戎骑兵本就因为主将阵亡而军心涣散,此刻被李枕一冲,更是溃不成军。
有人试图组织抵抗,被李枕一戈捅穿胸膛。
有人想逃,被李枕追上去一戈扫落马下。
有人跪地求饶,李枕看也不看,策马从他们身边掠过,杀向更远处那些还在顽抗的敌人。
长戈飞舞,鲜血四溅。
惨叫声、求饶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段山道上回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十名犬戎骑兵便死伤大半,剩下的四散奔逃,转眼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山道终于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犬戎人的尸体和几匹战马的残骸。
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山势往下流淌。
那十几名虎贲甲士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李枕勒住战马,长戈拄地,鲜血顺着戈刃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抬起头,目光从那几名甲士脸上扫过:
“大王现在何处?”
那浑身是血的卒长咽了口唾沫,指向山道更深处,声音沙哑:
“回。。。。。。回将军,大王往骊山离宫方向去了。”
“已经过去。。。。。。约莫近半个时辰了。”
李枕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一抖缰绳,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山道深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