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解釋:「我知道我這樣擅作主張,你肯定會生氣的。」
「但是,我也不是非要你現在就這麼做,我從來都沒有打算逼迫你。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我們知道你們是很有主意的人。」
「只是我這邊想要以防萬一,先尋找合適的,到時候安排幾個人先聚在一起,如果你們那邊有想法了。」
「我們這邊隨時隨地的就可以安排上,這樣也可以一勞永逸,更加方便,對吧?」
傅寒鈺的笑聲中除了冰冷,也夾雜了更多的危險:「所以你還是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對嗎?」
「你覺得我遲早還是會有一天會後悔,或者說是願意接受你們的安排。」
「你們以為,我真的非要後代不可能,我的那些產業我死了之後,交給其他的人不管就會被誰蠶食了,我都不會在意。」
「我已經做到了,他們想要讓我做的事情了,難不成我死了身死以後,還要繼續被束縛嗎?」
對面的人顯然被傅寒鈺的這番言論給嚇到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傅寒鈺竟然是這樣想的,也完全沒有把寒家的根基放在眼裡,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你……你怎麼能夠這樣想,你最近辛苦了,把你手機里的東西拿回來,保留住了祖祖輩輩辛辛苦苦留下來的東西,可是你現在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呵,你不過只是身份上可以算得上是我的長輩而已,但是你又算得上是什麼?憑什麼在這裡指責我,掌權人是我而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們永遠都會被前任家主壓制著,你們也不看看我回來之前,你們都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沒錢沒權沒勢。」
「哦,對了,不僅如此,而且你們每天生活的都非常的戰戰兢兢,因為你們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能夠適用的人,而且隨時隨地都可以背叛他的人。」
「所以如果你們一個不小心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還會被他盯上,然後被他解決掉,那樣你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傅寒鈺無情的聲音落下之後,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才發出,帶著些顫抖的聲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在告訴你們,如果不是我,你們還是什麼樣的生活,別以為幫了我的忙之後,就可以用長輩的身份壓制我。」
「讓我做你們想做的事情,你們是痴心妄想!」
接著,傅寒鈺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麼危險,稍微緩和了一些:「不過,我也看在當初你們幫了我的忙的份上,其他的人暫且不提,你的話,我給你個分公司吧。」
「到時候又整個公司都交給你一個人負責,你看怎麼樣?」
不僅是傅寒鈺的話題轉變的太快,連同態度的轉變也是讓對方措手不及,捏著手機一時間說不出下一句話來。
能夠負責一整個分公司,而且如果分公司狀態還不錯的話,那自身擁有的利益以及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可是明明剛才傅寒鈺的聲音中還滿滿都是威脅,他甚至覺得下一秒傅寒鈺就會給予懲罰,可是,如果讓他負責一整個分公司的話,這真的是懲罰嗎?
還是真的只是為了顧及當初他剛才在他身邊幫過的那些忙,念及自己是老人了?
如果傅寒鈺聽到對方內心的想法之後只會嗤笑一聲,一言不發,能夠有這樣的想法,那只能說明他真的不夠了解傅寒鈺,並不知道真正的傅寒鈺是什麼樣的。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知道對方心裡正在猶豫什麼,可是傅寒鈺並不在意,只是繼續道:「你沒有拒絕我就當你默認了,等下我會讓人給你安排。」
接著傅寒鈺主動掛掉了電話,可是緊接著又給自己的一名助理打了電話:「你這邊安排一下。」
「在一個偏僻的小地方收購一家小公司,不用有規模,也不用有資源,什麼都可以沒有,空客公司也可以到時候安排給……我等下把對方的情況告訴你。」
「你應該明白我特地這樣給他安排的原因,所以如果他在看到那些東西之後,質疑或者是想要再聯繫我,我希望,你明白該怎麼做。」
能夠跟在傅寒鈺身邊工作的當然都不是普通的人,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傅寒鈺的意思,嚴肅認真的答應了一聲之後就按照傅寒鈺的安排去行事了。
雖然對對方進行了一番處罰,可是傅寒鈺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好轉起來。
抬頭看了一眼電梯方向,接著隨手將手機扔到了一邊,端起面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個時候,傅寒鈺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
猛的一抬頭,銳利的眼睛就好像,因為感受到生人靠近時而出鞘的刀一樣,直刺對方的咽喉。
靠過來的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僵硬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放鬆了下來,對傅寒鈺露出了笑,好像是想要以此表達自己的善意和無害。
傅寒鈺看了對方一眼,就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對方一樣,立刻將視線收了回來。
可是這個人,就是昨天晚上被家暴的那個女人,臉上現在還貼著紗布,不再像昨天晚上那樣可憐兮兮的,也不像是一直飽受摧殘的病喪模樣。
傅寒鈺一向都是生人勿近的狀態,再加上剛才收回射線以及滿臉冷漠的樣子,看上去是拒絕和人接近並且說話的。
更何況,他的這樣一副狀態,普通的人是不敢隨意靠近的。
但是沒想到這個女人膽子異常的大,竟然在發現傅寒鈺沒有絲毫想要跟她接觸的狀態下,主動走過去,坐在了傅寒鈺旁邊的一個座位上。
傅寒鈺同樣也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敢在自己身邊坐下,側頭看過去,薄唇拉平,面無表情,很容易讓人產生恐懼的心理。
但是女人迎上他的那張臉之後,依舊只是微笑:「我剛才一直都在不遠處觀察你,因為看你在打電話,所以就沒有過來打擾。」
「但是我一直都想要跟你好好的道個謝,如果不是你的話,昨天晚上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我真的很想謝謝你。」
傅寒鈺又一次將視線收回來,同時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這樣子很明顯是在告訴女人,道謝的話他已經聽到了,她可以走了。
傅寒鈺現在心煩意亂,懶得去跟別人計較,但這卻是給了女人一個死皮賴臉貼上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