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淙北被一车鞭炮一车烟花勾走了魂,甭管谢泷西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了下来。
不光答应,他还当着一堆小的面大放厥词,区区华大而已,对他来说小意思。
等回过神来,找谢沛南问清楚情况,谢淙北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姐,你是不是太看起我了?”
谢淙北出了同样的疑问。
不愧是亲姐弟,谢泷西一拍谢淙北的肩膀,“我相信你,大哥二哥也都相信你,你要替润中当个好榜样。”
谢淙北一点也不想当这个榜样。
但从润中出生,他就放话要当最好的哥哥,现在就说不行,是不是不合适?
“你想想,你要是能考上华大,那多光荣,你以为我和大哥二哥不想吗?我们是没有办法,也没那个机会,现在咱们家就你一个学生,只能靠你替家里争光了。”
谢泷西语重心长。
“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哪天走出去,别人看到我都会说,‘这不是那个谢淙北的姐姐吗?她弟弟可厉害了!’这样的话,那我这辈子也就值了。”
谢淙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说不出来。
“你期末考了学校的第一名吧,你看你都这么优秀,再努力一点点就好了,肯定能考上的,到时候咱们奶奶就是文曲星的奶奶,我就是文曲星的姐姐了。”
谢沛南看着谢淙北被忽悠得一点点找不着北,脸上跟着露出憧憬和向往后,默默地扭头看天。
“那我努力?”
谢淙北问。
谢泷西一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努力,姐给你做好其他工作。”
谢淙北还不知道,自己这一答应,将迎来怎么样暗无天日的生活。
尤其今年新的学期后,因为恢复高考,而涌起的汹涌学习浪潮,会将他彻底席卷进去。
谢泷西年初四才走,家里人还是把她送上火车。
跟她一起回去的,还有裴照临,他回沪市呆两个月,会再回蒲宁。
这趟回去,他主要是为了几个一直等不到好消息的教授奔走,为他们的平返而努力。
梁靖坤本来想跟谢泷西解释一下娃娃亲的事,但初三见面无论如何也没说出口。
“你为什么不帮我解释一下?”
梁靖坤问陈述。
陈述很平静,平静地反问,“你都说是长辈随口一说,好多年没见面了,本来就是没影的事,小西也没有当回事,为什么要专门解释?难道你把这门娃娃亲很当回事?”
梁靖坤有些着急。
倒不是当回事,只是当着谢泷西的面说了这个,她肯定猜到他有个娃娃亲,这不就想着解释清楚么。
“你如果不打算表白,我不建议你解释。”
陈述直白地道,“没有解释的必要。”
梁靖坤看着陈述,目光陌生,“阿述,你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冷漠?你不是不知道我的难处。”
如果能表白,他早就表白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什么都没说。”
陈述道,“你确定你突然解释,小西就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