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爱去小说网>天坑鹰猎中的天坑是真的吗 > 第14节(第1页)

第14节(第1页)

江上飞准备了三匹快马和一个大皮兜子,带大腮帮子和塔什哈离开密营,潜回黑瞎子沟,相距森林警察所七八里地便不再靠前。江上飞按照以往下山砸窑的路子,白天躲在林中一个山洞里养精蓄锐,夜里出去踩道,在远处接连观察了几天,把森林警察所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黑瞎子沟森林警察所建在一处高地之上,四周的树木已被砍伐一空,放眼望去空空荡荡,又拉了圈铁丝网,足有一人多高,缠得密密匝。前中后三排原木屋子建得厚实实:前面排是值班室和伙房;当中是临时关押囚犯的号舍,也有个看守值班的屋子,一挺轻机枪架在前排木屋的屋顶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还架设探照灯,远远望去阴气森森,使人寒毛直竖;后面一排木屋是宿舍和仓库,仓库里存放着粮秣弹药,侧面是马厩,里边有十几匹军马和两头大骡子,马厩旁边是茅房。驻扎的军警足有几十人,称得上兵精粮足。这些军警个顶个都是脚底板长疮,脑袋顶流脓,从根儿坏到梢儿,平时下山就是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骂哑巴人,可比土匪缺德多了。但他们也有怕的,就怕抗联或专门跟小鼻子作对的绺子找上门来,因此不分昼夜,一刻也不敢懈怠,警察所四周始终哨位林立,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哨不能不放,除了明哨暗哨,还有牵着大狼狗的流动哨,其中风险可想而知,江上飞也找不出下手的机会,凭他们这三两个人,纵然手上有枪,攻打黑瞎子沟森林警察所也是找死。况且关东军为了消灭抗联,在各处据点布置了“挺进队”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挺进队”

就会迅速出动,全是快马轻骑,只要枪声一响,大军立至,纵然江上飞带齐以前的人马杀进去,也未必占得到半点便宜。

经过一连几天的窥探,三人发现森林警察所会定期派出巡逻队骑马进山,往往是曾豁牙率队,由于黑瞎子沟山深林密,来不及日往返,途中会在榛柴窝铺住一宿。江上飞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决定在窝铺干掉曾豁牙的巡逻队。大腮帮子对江上飞早已心服口服:“你说咋整就咋整,只要能报仇,咱哥儿俩全听你的!”

江上飞说:“路在人铲,事在人为,法子有的是,就看有没有胆子了,因为袭击森林警察巡逻队只能用青子,不能用喷子……”

听完江上飞的法子,大腮帮子目瞪口呆,黑瞎子沟森林警察队纵然离了老巢,却仍是装备精良,有枪也未必近得了前,何况是用刀?但是江上飞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法子,大腮帮子别的没有,就是胆大包天,为了报仇舍得豁命。

这一次“照打一面”

曾豁牙带部下进山,巡逻队包括他本人在内,总共是十一个伪满军警,半道在黑瞎子沟榛柴窝铺落脚。“榛柴窝铺”

是大山中的一片破窝棚,以前围帮的人进山打猎,常在这一带剥兽皮,大腮帮子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森林警察巡逻队选中这个地方过夜,是看中榛柴窝铺通了马道,四下里尽是荒草,林木稀疏,不容易受到偷袭。江上飞定下一计,安排塔什哈看好马匹、枪支,在外围接应,等森林警察巡逻队来到破窝棚附近,他和大腮帮子扮成挖棒槌的找上门去。大腮帮子纵然胆大,也觉得这是找死,无异于赤手空拳与猛虎相搏,江上飞吃过熊心豹子胆不成?退一万步说,大腮帮子在黑瞎子沟当猎户的时候,前前后后跟曾豁牙打过几次交道,曾豁牙肯定认识他,这不等于送人头去吗?

江上飞不仅胆大包天,而且智勇双全,未思进先思退,吩咐塔什哈带上枪支和干粮,在榛柴窝铺附近的山沟中接应,临走告诉塔什哈:“天亮不见我和大腮帮子回来,你就走你的,远走高飞奔个活命,再也别想报仇的事了。”

江上飞是占山为王的匪首,说出话来自有一般威严。塔什哈虽不情愿,却也不敢有违,只得抹泪别过二人,按江上飞所说的前去准备。如此一来,密林中只有江上飞和大腮帮帮子两个人了。打发走塔什哈,江上飞才说出实施这一计划的关键,使用匿形换貌之术,给大腮帮子来个改头换面。倒不是江上飞信不过塔什哈,但这是保命的绝招,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但凡脑袋上顶个“匪”

字,就没有不多疑的。大腮帮子可真开了眼了,只见江上飞采了几株叫不上名字的烈性药草,一部分涂在大腮帮子脸上,起了满脸红疙瘩,跟之前判若两人,另一部分让他嚼碎了咽下去,说来也奇了。大腮帮子再开口说话,嗓音变得又粗又哑。江上飞哈哈一笑,又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堆东西,让大腮帮子穿上一件脏兮兮的羊皮坎肩,打上绑腿,又把自己的衣服角扯破,从士坷垃里掀出一根树枝子,往两个人的裤子上一通乱戳乱划,怀里揣上坠了铜钱儿的红线,肩背鹿皮做的人参兜子,腰里别着用鹿骨磨成的快当扦子,手持索拨棍,扮成了两个放山挖棒槌的“老客”

。打猎的离不开枪,打鱼的离不开网,放山的离不开索拨棍。棍子得有五尺来长,一头粗一头细,细的那头开槽,放上五枚铜钱。当年闯关东的,有一多半都是奔着挖棒槌来的,即使小鼻子占了东北,铤而走险的参客也不少。二人又塌着腰,驼着背,走路撇八字,成天在一起的也认不出这是谁了。

两人串定了说辞,改扮成挖棒槌的老客,身上什么家伙也没带,半路逮了几只野兔挂在腰上。忽然刮来一阵山风,江上飞嗅得风中有异,顶风逆行,在上风处找到一个泉眼,热泉咕嘟咕嘟往外冒,周围两三丈内热气蒸腾,满是刺鼻的硫黄味,泉眼边上零零散散长着些喇叭菇。江上飞眼前一亮,他长年在山中为匪,识得泉眼边的喇叭菇有毒,但这蘑菇本身却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告诉大腮帮子,这一次对付森林警察巡逻队,原来只有三成把握,而今十拿九稳了。二人采了些喇叭菇,和野兔挂成一串,挑上就往榛柴窝铺那边溜达,很快就被放哨的伪满军警拦住,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二人头上。江上飞也会来事儿,瞪大了双眼故作吃惊:“总爷、总爷,……您老几位这是干啥啊?俺们可是良民,就搞了点山货,可不敢犯王法啊。”

几个伪满军警不由分说,上去一人踹了一脚,一搜身上没刀没枪,就将二人绳捆索绑,捆了个结结实实,带回去仔细盘问。

江上飞和大腮帮子装作吓破了胆,手脚打战,双眼可没闲着,把能看到的地方看了一个遍。二人被带进一个较大的窝棚,又挨了一顿打,给他俩来了个下马威。大腮帮子仔细观瞧,屋子当中摆着一张木板子钉成的大桌子,两边七扭八歪放着几条长凳,侧面有一个火盆,里面装了炭火,墙根底下还埋了几根一人多高的木头桩子。领头的军警是个水蛇腰,他指挥手下,再给这俩挖棒槌的搜一次身,上到狗皮帽子的夹层,下到毡靴子,里里外外彻底搜了一通,连靴窠儿里的乌拉草都掏了出来,搜来搜去,也就是那几只野兔和一挂喇叭菇。水蛇腰见无所获,登时没了兴致,坐到桌子后面,一条腿蜷起来,脚踩在板凳上,点上一支烟,瞪起眼厉声审问二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在林子里干什么?如不照实回答,让你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江上飞被打得鼻青脸肿,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二人穷光棍娶不上媳妇儿,想进山挖“棒槌”

挣点钱,一连几天,棒槌叶子也没见到,饭也没吃,水也没喝,饿得前心贴后背的,这不就被长官逮进来了吗。水蛇腰腾地一下从板凳上蹦了起来,使劲儿拍桌子,呵斥道:“谁问你吃没吃饭了?把我们这当他妈饭庄子了?”

江上飞紧着赔不是:“总爷您别生气,我就是有一句就说一句,在您面前不敢不说实话啊!”

那个军警又问大腮帮子,大腮帮子装成一个蠢汉,说话啰啰嗦嗦,前言不搭后语,而且还大舌头。水蛇腰见这俩穷光蛋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掐灭了烟头,起身出去禀报队长曾豁牙。

过了没多一会儿,屋门吱扭扭一声响,只见人影一闪,从门外钻进来一个人,方面大耳,身材魁伟,腰挎双枪,披着一件大皮袄,脚蹬一双高简马靴,晃着膀子耀武扬威,正是黑瞎子沟森林警察队的队长曾豁牙。大腿帮子见了仇人,顿觉血往上撞,恨不能一口咬死对方,但是还没到下手的时候,不得不强压怒火,忍住一口气,使劲儿把头往下理。

“照打一面”

曾豁牙也是土匪出身,向来贪得无厌,吃了猪肝想猪心,得了白银想黄金,自打受了“招安”

,当上了黑瞎子沟森林警察所的所长,别的不想,一门心思搂钱,听手下报告说逮住两个挖棒槌的,却连一片栋柏叶子也没搜到,不由得火撞顶梁门,瞪起两只母狗眼,口中骂骂咧咧地闯进来,抬腿踹了大腮帮子一脚,又扯住江上飞的脖领子嚷嚷:“别跟老子打马虎眼,你咋说老子就得咋信啊?眼瞅快下雪了,哪有人在这个时候上山挖棒槌?”

江上飞忙说:“总爷,一听您老人家这话,就知道您是内行,俺蒙谁也不敢蒙您呀,俺俩本来是跟着老把头混的,参帮也有十几口子人,可是之前俺这个兄弟看走了眼,误喊了大棒槌,说行话这是诈山了。老把头气得够呛,给俺俩撵了出来。打那儿之后,俺兄弟就魔障了,睁开眼没别的事,哭着喊着就要进山挖棒槌,不分时候也拦不住,八匹马都拉不转头,俺放心不下,这才陪他出来的,总爷您高抬贵手,就把俺们放了吧!”

这番话说得严丝合缝,曾豁牙也无从查证,扫了一眼俩人随身带的家伙什都堆在墙根儿,人参兜子、快当扦子、索拨棍,瞧不出什么破绽,再看看大腮帮子,身上脏了吧唧,脸上疙里疙瘩,直眉瞪眼地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其实没必要多问,归大屯封山以来,森林警察队抓到来路不明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可以枪毙,草菅人命对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但是如果审出是抗联或土匪,查明正身还能领一份赏钱。曾豁牙为匪多年,劫过山中的参客,认定他们二人是参客不假,可是没说实话,一准儿是将棒槌藏了起来,就吩咐手下军警将这二人绑在木桩子上,用炉铲子刮肋骨条,一顿拷问之后,大腮帮子和江上飞装作扛不住,被迫说出有个棒槌窑,答应天一亮就带他们去找。曾豁牙心满意足,挥手让水蛇腰先把这二人带出去严加看守,等明天挖出棒槌,再诬为胡匪,割下人头请赏。水蛇腰不忘拍马屁,抻着脖子猫着腰,挑起大拇哥冲曾豁牙献媚:“您这是一箭双雕,齐活了!”

大腮帮子和江上飞被上了脚铐子,由水蛇腰押入一个破窝棚,并排反绑在木头桩子上。往里走的时候,大腮帮子瞧见隔壁窝棚中绑了一个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合该冤家路窄,居然是背信弃义的山狗子!二人被绑着坐在窝棚里,就听得隔壁一众军警拷问山狗子,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情由。原来山狗子将盗墓所得的财宝据为己有,担心带下山有所闪失,便埋在他自己住的窝棚旁,只留下一个金饼揣在怀中。山狗子穷了一辈子,窝囊了一辈子,上山为匪也只是个偷鸡摸狗的棒子手,这样的人手上有了金子,屁股底下就跟着了火似的,烧得他待不住了,只想赶紧下山,把金饼换成老头票吃香的喝辣的。无奈此人也是个命中注定的穷鬼,怎么那么寸,刚到山脚下就撞上巡逻的森林警察,从他身上搜出了金饼,来了个人脏并获,小土匪遇上大土匪,那还有得了好吗?军警将山狗子带回榛柴窝铺审问,曾豁牙眼里不揉沙子,认得这是老坟中的紫磨金,若不是偷抢所得,便是盗墓的贼赃,否则哪来的紫磨金?他是铁了心要把山狗子的嘴撬开,那就可以发上一笔邪财,山狗子也是明白人,心知咬死了不吐口未必能活,说出财宝的下落一定会死,任凭皮鞭子沾盐水,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肋条里出外进,眼珠子都揍冒了,也只苦苦哀求饶命,声称金饼是自己捡来的。

说话天就黑了,山里下起了头场大雪,曾豁牙个人在窝棚中审讯山狗子,觉得西北风飕飕往窝铺里灌,屋里头太冷了,命手下给他端来一个炭火盆,再把山狗子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绑在木桩子上。曾豁牙整人的手段多得是,找来几根铁丝,放到炭盆中烧得通红,用钳子夹起来,一根一根穿到山狗子的肋条上,时间焦煳之气弥漫。山狗子吱哇乱叫鬼哭狼嚎,却仍不肯招供。曾豁牙又拿兽皮刷胶,粘在山狗子胸膛上,再一条一条往下扯,昏死过去就拿冷水泼醒,直到手下的军警过来叫曾豁牙吃晚饭,他才扔下半死不活的山狗子出去。

森林警察巡逻队临时在榛柴窝铺落脚,外边天寒地冻,谁也不想出去打野食,只能吃自带的干粮,见得抢来的野兔和蘑菇,个个伸长脖子馋得哈喇子直流,忙不迭地起灶生火,整出一大锅野兔炖蘑菇汤,一众伪满军警挤在锅旁吃肉喝汤,起初吆五喝六大呼小叫挺热闹,可是过了这么一阵子,窝棚中却没了响动。

江上飞和大腮帮子看外边的天黑透了,风雪也是越来越大,知道下手的时机到了。他俩互相使了个眼色,江上飞就施展开缩骨法挣脱了绳子,把手指伸进喉咙里,勾了几下嗓子,从嘴里吐出一个蜡丸,他拧开蜡丸,抽出一条锋锐无比的精钢线锯,锯开两个人脚上的铐子。二人高抬腿轻落足,悄悄摸出去,来到森林警察巡逻队吃饭的窝棚前,一脚踹开柴门,只见那些个伪满军警,横七竖八全躺了一地,个个全身麻痹,胳膊腿都动不了,不过意识未失,喊又喊不出来,全张着大嘴,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大眼瞪小眼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其中一个军警可能吃得比较少,见气势汹汹进来俩人,明白大事不好,趴在地上挣扎着去摸枪。大腮帮子抢上几步,伸出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活活掐死了这个军警。这时江上飞拖来给军马切草料的铡刀,对大腮帮子使了个眼色。大腮帮子会意,咬牙切齿地接过铡刀握柄,江上飞拖死狗般,将森林警察队的军警一个接一个拽到铡刀下。

大腮帮子铆足了劲儿,咔嚓刀铡下去,就是鲜血喷溅,一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哥儿俩杀红了眼,一鼓作气,嘁嗤咔嚓铡死了八九个。窝铺里涌起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气,地上人头翻滚,有的眼珠子还在打转。正杀得性起,窝棚门忽然开,伴随着一股冷风,黑瞎子沟森林警察队的二把手水蛇腰进来了。他晚上闹肚子,一趟一趟地跑肚子拉稀,就没吃野兔炖蘑菇汤,也不知窝棚中发生的变故,提着裤子一脚踏进门来,眼见血流成河,脚下人头乱滚,当场吓得呆了。

大腮帮子见状抓过一把刺刀,使劲儿捅向水蛇腰,怎知外边风雪肆虐,水蛇腰穿得挺厚实,刀尖又让枪套挡了一下,这一刀竟然没捅进去。水蛇腰挨了一刀疼得够呛,却把他捅明白了,转身就想跑。江上飞一跃而起,一把揪住水蛇腰的头发,又把他拎了回来。大腮帮子毕竟是猎户出身,况且这一次就是寻仇杀人来的,没有下不去手这么一说,不容水蛇腰开口叫喊,手中刺刀往前一送,捅进了水蛇腰的咽喉。水蛇腰被自己的血呛住了,干张口出不了声,倒在血泊中扭曲了几下,便一动也不动了。

榛柴窝铺外边西北风呼啸,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天黑得跟锅底一样,地上一尺多厚的积雪却泛着白光。二人杀尽了森林巡逻队的军警,最后一个轮到为首的曾豁牙,但是本就锈迹斑斑的铡刀,已然刃口崩缺,刀槽里塞满了皮肉、碎骨,天寒地冻,血肉很快凝结,血红色的铡刀被咬死在刀槽中,任凭大腮帮子使多大劲儿也掰不开了。

大腮帮子与曾豁牙仇深似海,虽有一肚子愤恨,此时此刻却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颤抖咬牙瞪眼去掰铡刀,只想把曾豁牙铡成两半。江上飞拉住大腮帮子,说这么死可太便宜曾豁牙了,按绿林道上的规处置此等败类,得先给他“抹尖儿”

!曾豁牙喝的肉汤不多,杀到他这儿的时候,身上麻痹之状已有所缓解,挣扎着想往窝棚外边爬,相让大腮帮子一脚踏住了。曾豁牙趴在地上苦苦求告:“二位好汉,杀人不过头点地,枪马你们全带走,给我留条活命吧!”

江上飞二话不说,找出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手起刀落割去了曾豁牙的一只耳朵。曾豁牙忍痛哀求:“两位爷爷,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大腮帮子往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报出自己的名号,让他死也死得明白。曾豁牙得知仇家是黑瞎子沟围帮的大腮帮子,当时心就凉透了,自知难逃一死,可他到底是土匪出身,在绿林道上杀人越货走马飞尘,有名有号的“照打一面”

,死在眼前倒也硬气,说既然如此,接下来无非是“削皮儿、掏瓤儿、点天灯”

,二位尽管动手便是,我今天认栽不认尿,任凭你俩把我剐了,再过二十年还是一条好汉!倒不是他不肯求饶,只因他为匪多年,这样的情形见得多了,心知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求饶还是叫骂,对方都得下狠手,倒不如咬牙充个好汉,说不定还能给他来个痛快的。江上飞冷笑一声道:“什么削皮儿、掏瓤儿、点天灯,你爷爷我饿了一天一夜,不耐烦仔细伺候你。”

当即将曾豁牙的裤子扒下来,用刀子在他大腿上蹭了几蹭,猛一用力,割下一条条血淋淋的肉。曾豁牙再怎么心狠胆硬也扛不住了,惨叫声中屎尿齐流,眼泪鼻涕哈喇子流了满脸,窝囊得一塌糊涂,再也充不了硬汉。只见奄奄一息的曾豁牙蜷缩在地,眯缝着一对狗眼龇牙咧嘴直哼哼,江上飞这才交由大腮帮子一刀捅死。

大腮帮子杀了曾豁牙,想起还有个黑了心的山狗子,起身跑向关押山狗子的破窝棚,一脚瑞开门闯了进去。山狗子已是半死不活,见来人浑身是血,也认不出是谁,听对方自报名号,当时心里头一翻个儿,以为大腮帮子变成厉鬼前来索命了,吓得魂飞天外,张着口作声不得。大腮帮子怒目圆睁,一把掐住山狗子的脖子,往他险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拍手又给了他一个通天炮,骂道:“损王八犊子,想瞎了心也想不到爷们儿还活着吧,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的报应到了!”

山狗子这才知道此人命大,掉进深不见底的金眼子居然没死,感觉气嗓那快给他指断了,挣扎着叫道:“老三你先听我说,咱从古墓中掏出来的珍宝,全埋在我那个窝棚里,一样也没少啊,你饶我一命,那些珍宝全是你的。我说这话是为你好,你可不能杀我,我山狗子混蛋不是东西,你大腮帮子却是一条好汉,咱磕过头拜过把子,破了誓你可不得好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