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她竟能催动功法,渐入佳境。
思绪跟着飘远。
这几日山下接连亮起信号弹,是十恶司之人在互相传信。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异常,要对栖梧山动手了么?
夜来缓缓将头颅没入那药汤之中。
这可不是好信号。
她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干净了,难道还有纰漏?
她不得不回忆自己了结的每一个人。
一剑封喉。的确,照理来说,应当没有漏网之鱼了才对。既然十恶司会忽然于琅州城大肆集聚,又是谁将消息递了出去?
不,不一定。
是她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些人是冲着栖梧山而来。
那么倘若不是呢?
倘若此处有十恶司的人驻守,他们又会在什么状况下,忽然要召集部众?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总部兴许出了什么问题,这些人乃是回去支援。
夜来思量半晌,不禁又觉得懊恼。从前倒是能盼着凌霄传个信,如今得知他的身份,却指望不上他了。
——得想个办法绕过小筑的情报网,打探十恶司的消息。
“小湄。”
门外响起脚步声。
夜来一惊,登时从水中浮起,倒是溅起好大的水花。
不知怎的,这几日心中屡屡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虽说这回未曾在水中睡着,可方才不知不觉间,竟将那逆沧浪诀又捡了回来……
“怎么了?”
“哦…我是想问,你准备得如何了?”
顾见春不好意思告诉她,是担心她又在水中睡着,这才急忙过来察看。
“等我一下。”
夜来飞整好衣装,不多时,便推门而出。
顾见春正站在庭中,月圆如镜,倒是显得他身影有些寥落。
他闻声回头,正瞧见夜来随手束起青丝。清水芙蓉,不染一尘。
他蹙了蹙眉。
“小湄,穿这么点,不冷么?”
“不冷。”
夜来径自抬脚,“和我来吧。”
顾见春不明所以,只得随之跟去,这亦步亦趋之间,两人便又回到崖上老槐之旁。
不知怎的,顾见春便忽而想起梦境之中的少年。他分明没有见过年轻时的师父才是,那些画面却宛如亲历,记忆犹新。
若他所料不差,祖母便是长眠于此。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与小湄也时常于此练功,却未曾寻到任何墓穴的痕迹……
夜来默然坐于石桌之旁,而后随手在桌边敲了几敲,又将目光投向顾见春。
“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