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於空,師徒二人遙遙相望。
宗永續低低一笑:
「宗佑,為師這些年來對你比對自己親生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今日,卻要為師束手待斃?」
柔風吹過鬢角的白髮,宗佑抬手請劍。
「邪曲而得,不若正直而失。」
「好。」宗永續冷冷一笑,下一刻,他手中劍氣一盪,一陣幽光閃過,宗佑幾乎瞬間就拿不住自己的劍了。
「你的劍骨都是我養出來的,你居然敢對我舉劍?」
見剛剛還義正辭嚴的宗佑連站都站不穩,宗永續哈哈大笑。
申遠明再次攻向宗永續,宗永續操縱自己的劍與他的劍相爭,一邊斗,一邊搖頭:
「申遠明,若你還是九劍,尚能與我一爭,區區一個八劍……」
無聲無息,一隻粗糙的麥色手掌擊在了宗永續的後背正中。
宗永續連忙調轉劍來護身,偷襲他那人卻已經揉身轉到了他的面前。
等到飛劍將至,此人已經退出到了數丈之外。
連挨兩下,宗永續仿佛被人擊破了什麼命門一般,身子一晃就要往下跌落,面色也迅轉為青白。
偷襲他的是一穿著身粗布衣裳的高健女子,她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影一晃,又躲到了白澤的身後。
「劍靈,你是要這個?」
白澤看到送在自己面前的玉瓶,眼睛都瞪圓了。
「別瞪我,要不是他靈識缺損,身有舊患,我也偷不成。」
剛剛宗永續又是顯擺這瓶血,又是亮木牌,又要掐訣用劍,手一忙,就讓藺無執瞅見了空子。
真算起來,宗永續是九劍修士,卻有十幾把劍傍身,藺無執說到底修為也只比從前沒碎劍的宗佑強些,比宗永續低足足一個大境界呢。
「也算是在老虎屁股上捋了一把尾巴毛兒。」
她自個兒調侃自個兒,藏在袖子下的手被劍氣劃出了數道口子。
藺無執這一招頃刻間就改了場上局面,申遠明戰意凜然但是久病在身,修為也差不少,宗永續劍法詭譎,讓他只能是勉強支撐。
現在,他也有了回擊之力。
白澤吞下那玉瓶,靈體猛然暴漲,再次撲向宗永續,宗永續一面用劍護體,一面再次舉起了手裡的劍令。
「王劍爾敢!」
下一刻,白澤再次匍匐到了地上。
宗永續趁機穩住陣腳,半空中一道黑影直接襲殺向了申遠明,正是他剛剛用來偷襲文說天的那把劍。
申遠明心中早有防備,險險避開,卻那劍轉而刺向了宗佑。
申遠明退到宗佑身側,宗佑用劍撐著身子,卻瞬間起身,劍尖竟是對著申遠明的後心。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腳將宗佑踹飛了出去。
「你們劍修打架,怎麼招式這般髒啊?」
再次出手的藺無執摘下手中銅
鈴,毫不客氣地砸向宗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