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飞奔赶来,将挂在栏杆上的赵令徽拉了上去,随即七手八脚跳下水救孙若鸿。
寒冬腊月,可想而知水有多刺骨,哪怕孙若鸿会水,挣扎几下也没了动静,加之身上的狐裘披风又沉,待下人跳下去,他整个人都沉进了水中,只看得见黝黑的丝。
赵令徽被拉上船,语气颤抖安排人准备干净的衣服和火盆,待孙若鸿被救上来,立刻被送进船屋,由人伺候着换了衣服,几个火盆围着。
下人们处理完端着热水出来,赵令徽推门进去,看见脸色青紫还在不断抖的孙若鸿,心中又畅快又觉得无奈,同时还有几分想笑。
“身子暖和些没。”
赵令徽故作担忧道。
孙若鸿点点头,“真是飞来横祸。”
“今日风实在大,怪我,没拉住你。”
赵令徽低下头,一脸愧疚。
“不怪你。”
孙若鸿脸色阴沉道:“你没掉下水便好。”
当时谁都没有准备,赵令徽也曾伸手来拉,却只来得及自救,可孙若鸿还是因为今日的晦气气不打一处来。
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
“我吩咐人准备了马车,先送你回府,让大夫来瞅瞅,莫要留下病根。”
孙若鸿现在骨头缝里都是冻出来的疼,再想做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点头,“你也回去,今日受了惊,让大夫开两副压惊的汤药。”
孙若鸿的马车很快赶到桥头,赵令徽目送他上了马车,这才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清晏气定神闲靠着厢壁,心情不错欣赏湖面的景色。
“你太冒失了,被他现怎么办。”
赵令徽埋怨道。
他冷冷一眼瞥过来,冷声道:“回去把你那只手好好洗洗。”
赵令徽一阵无语,在他对面坐下,闭眼懒得说话。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下了马车赵令徽根本没管他什么洗手的废话,进屋去将秦掌柜带回来的情报找出来仔细看,接下来好应对。
刚看了几眼,清晏从外面端着铜盆进来,直接放在书桌上,抽走她手中的纸张,将她两只手按进铜盆。
盆中是热水,从外面回来不久,身上本就凉,暖意透过五指传入身体,赵令徽咬牙想骂人,却又不知该骂什么。
“下雪将你脑子也下坏了!”
憋了半天,赵令徽只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清晏不语,仔细搓着她十根纤瘦的手指,将每寸皮肤都搓了一遍,才道:“你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和孙若鸿周旋,要我教你?”
赵令徽挣扎着将手抽出来,怒道:“吊了他这么长时间,不给些甜头他还能如此听话,你以为他傻吗?”
“他傻不傻我不知道,你倒是傻得很,他那种人,谁知道身上有没有怪病!”
清晏依旧是冷嘲热讽的语气,“今天拉手明日搂腰,后天就该缠到床上了。”
此时说什么都是无用功,赵令徽吸气,转身推开他往库房去。
今日那阵风太奇怪,其他人或许根本没感受到,赵令徽怕孙若鸿回过味来,干脆叫上张肃,从库房挑出了一棵上好的山参,给孙若鸿送了去。
如此示好不知能不能迷惑他,若是不能,只好一昧装傻了。
孙若鸿确实回过味来,觉得湖面那阵风蹊跷,却又摸不着头脑。
那时身后根本没有人,难道真只是一阵普通的风?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孙若鸿招呼身旁的小厮,“带上大夫,去一趟赵令徽府上,就说担心她受惊,去给她诊脉。”
小厮应声退下,一旁留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捋了捋胡子,提醒道:“公子,我观赵大小姐的举动,似乎没那么容易屈从。”
“我自然知晓。”
孙若鸿道:“她吊着我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