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欲恕笑了,又指了指场上让他看,“如何?”
向城骞这次谨慎着没说出什么“哄着玩乐”
之类的话,但又想不出什么讨好的话,憋了半天把脸憋红也只吐出一个“不错”
。
“为人臣者,能把好哄着这个度让人心情愉快,那是他们的本事。”
燕欲恕说,“天底下哪来那么多伯乐,多的是死在槽枥之间的千里马”
向城骞讷讷点头称是,燕欲恕没再跟他多话,又捡了颗鲜艳的红果子放在嘴边,刚一张嘴,就被另一道艳色夺去了全部注意力。
小郎描了眉,漆黑的眉眼,素白的脸颊,额间艳红一点,穿着身很嫩的绿衫子,看着让人眼前一亮。
燕欲恕不自觉笑了下,摆摆手让还在一旁等候的向城骞离开,这才擦了手站起来:
“小菩萨来了。”
……
花烛锦苦着脸拽着裤子,“咱们真要这样么?”
王宝宝抓着两人的腰带打了个简易的双钱结,闻言瞪他一眼,“一个泥腿子都能把你给骗了,今天场上有多少巧言令色的人,不得把你骗的找不着回家的路!”
他瞅瞅两人拴在一起的腰带,拽着不肯下车,“可是、可是这么拴在一起真的好丢人……”
王宝宝其实也觉得有点丢人,腰带不好好绑着拴在一起叫什么事,但他又实在不放心花烛锦,故意板着脸吓唬了他几句才解开各自绑好。
“我跟你讲。”
王宝宝撩开马车帘子指了指场上的人,“今天场上身份最贵重的是秦王,他就不用说了,那人性子很恶,攀附谁也不去攀附皇家,除了他那几个爱笑会说的更是色中饿鬼,就喜欢你这种漂亮小郎。”
“你晓不晓得”
他说,“之前有小郎信了那种人的话,最后叫玩弄一通丢掉了,最后没办法直接一根白绫吊死了!”
花烛锦摸了两下脸,他听说过京中不少腌事,在内宅也见过一些,故而这么一听也不大怕,至于秦王性子恶,他想想燕欲恕对着自己总是笑吟吟的样子有点不大相信,但王宝宝一脸不答应就不下去的样子,他只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才跟王宝宝下车往场内走。
下去坐看右看就是不见燕欲恕,又不好直接离开去找,他只好闷闷不乐找地方坐下。
王宝宝来的迟,半天也不见有人端冰盆上来,他招招手叫一边侍候的小厮过来,摸了几粒碎银子给他,“后面还有冰盆么,挑一个满的搬过来。”
小厮年纪不大,看着那几粒分量很足的银子有点犹豫,半响还是推拒,小声开口,“您不知道今儿有秦王,一位长主,一位诰命,两个侯爷,三个世子在,冰都紧着那用,几刻之前还有剩的,现在是真没有了。”
王宝宝叹气,但也知道今天来晚了,随手把那几粒碎银赏给了他,“行吧、去吧。”
小厮没想到没办成事还有赏银拿,顿时千恩万谢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王宝宝耐不住热,嘟嘟囔囔了几句就闷着不愿意说话,花烛锦要好些,他热惯了,举起扇子给自己扇顺便照顾着王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