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大多都会被王牌扣球时的精彩操作给震住吧。可是对当时的我来说,那个很快又站回替补席的二传手就像个魔术师,何塞布兰科先生,对我而言,他才是真正的巨星。”
“所以你去要了他的签名?”
及川彻愣愣笑道:“我说小夏,有时候太聪明了会让人感到害怕的。”
“对,赛后我叫住他,说什么也要得到他的亲笔签名。”
他继续说,“可是小岩那个家伙,竟然私自征用了我和他一起出钱买的签名版。没办法,我扯下全身上下唯一一块白净的东西,就是那天我穿的白色护膝,如愿以偿得到了他的签名。”
“但是!”
及川彻突然语气激昂起来:“妈妈之后果然把它洗过一次,虽然没被完全洗掉,但字迹却变模糊了不少。”
“而这之后,怎么说呢,为了纪念那个很珍贵的瞬间吧,我就留下了穿黑白护膝的习惯。”
“而且,”
方才脸上滑过的一丝凝重表情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及川彻又扬声道:“及川大人穿上黑白护膝超帅气的啊!你不也这么觉得吗?”
川濑久夏不知道是今日第几次无奈地纵容道:“帅,帅得很显眼。”
“但是,及川。”
她话锋一转,“真厉害啊,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是那种定海神针一般的二传了。布兰科先生对你的影响应该不是一般的大吧,我猜,你是从那一刻就笃定要成为一名二传手了吗?”
“诶!”
及川彻惊讶:“又被说准了,话说小夏你真的没有读心术吗?”
“及川很好懂欸。”
很好懂?
我吗?
及川彻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觉得这几个词组在一起实在是新鲜得陌生。
小岩曾经说他这个人是表里不一的代名词——平日里把偶像包袱和轻浮笑容批发一样往所有人身上撒,对谁都是笑嘻嘻的,背地里又别扭得慌,把比赛输赢看得比自己的身体健康还重,一旦决心做什么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
遇见川濑久夏之前,除开岩泉一以外的所有人,都只能是被他几眼就看穿的份,他的察言观色技艺登峰造极,往往一次会面、几段对话,他便能把对方摸清个百分之八十。
可是这个人不一样。
及川彻对上川濑久夏理所当然的目光,忽然感到一阵烦闷。
她社交技能点得比他还满,敢无所顾忌地出言挑拨,在对话中永远能张弛有度地拿捏住上风,及川彻从未如此看不透一个人。
就好像,她从头到尾都都蒙着一层无形的纱,没人能轻易踏足最真实的内里。
今晚他在这里口若悬河,就差把自己片好剖开摆在她面前了,她却还能一直维持滴水不漏的神秘。
脱离掌控的感觉,没法洞察一个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