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却是逐渐康复,齐曜没了,还有其他皇子,甚至还有齐怀…
思及至此,南浔余光看了眼父亲,并未先出头。
南辰也未直接回复齐胤之话,他与阿浔这是如何,众人皆心知肚明,他上前一步,只道,“回皇上,臣这身铠甲,已穿了近三十年了。”
他十几岁时,就开始跟着父亲征战四方,二十岁时正式接手太尉府至今。
且不说南家之祖与阿浔,只他一人就不知率着南家军守了北齐多少国土,护了多少北齐百姓。
到头来,却是被上位者算计到这般地步。
从阿浔因齐曜遇袭,险些丧命。
清禾代阿浔受罪,身中蛊毒。
再到相依的妹妹,从一国之母被打入冷宫。
南辰伸手解了这铠甲,沉重的坠地之音听得满朝百官一惊,齐胤眯了眯双眼,并未阻止。
然,南辰并未就此收手,他又脱下中衣,露出满是伤痕的上身。
陈年旧伤暴露在满朝文武之下,每一条都触目惊心,每一条都是南辰尽忠尽职的昭示。
盛世之局,是万千将士以身为盾,筑起了高墙壁垒,抵御外族之侵。
齐胤有脸这般对他南家?
南浔也是头一次见了她爹这满是伤痕的身子,不由地鼻尖发酸。
她年少的安稳,无惧的洒脱,甚至勉强算得上显贵的身份,是由姑母的自由,爹娘的拼战,才拥有的…
“铠甲之重,一年沉过一年。”
帝王之疑,一年深过一年,狭隘的君主不值得他效忠。
“臣已是无法负担,自请卸甲。”
南辰的声音掷地有声,惊得静谧的朝堂顿起议论。
“万万不可!”
年迈的言官率先出口,“四海刚定,边疆民心尚未诚心归顺,南大将军还请三思啊!”
“是啊!”
众人附和着,何况这雍凉王还在昏迷之中,城外二十万雍凉王军仍在虎视眈眈…
可南辰站在大殿之中,沉声道,“臣心意已决。”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调遣兵符,双手呈上。
齐胤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南辰手中的兵符,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狠厉,开口道,“爱卿,可是因朕昨日之行,而心生寒意?”
“朕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做此择,朕需得给雍凉王军一个交代…”
齐胤语气无往日帝王之威严,反而姿态放低,当着众臣的面,似祈盼着南辰能体谅于他。
说罢,他视线淡淡扫过始终未有言语的闻有政,眼底尽是威胁,都是他做的好事。
他是想削武将之权,但绝不是这般,南家军忠于南家,他只得一兵符,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