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吃完饭就过去。”
陆明远应道。
“还没吃饭呐。”
杨三郎问。
“家里屋顶被风掀了一块,漏雨了,半宿没睡,上午补了一觉,才起呢。”
杨三郎站在门口朝屋里房顶瞅了瞅,果然好大一个口子呢。那口子已经比昨晚刚掀开时大了一倍,屋里地上锅碗瓢盆都用上了,地上还溅了不少水。陆明远家遭了这种事,村东头又没他家地,还真不好意思开口让人去了。
“等天晴了,让我爷爷给你找几个人过来帮忙,修修这房子。”
杨三郎说。
“那好啊,先谢过杨三哥了。”
陆明远说。
“那你快回屋吃饭,我先走了。”
杨三郎出门去了下家。
林乔瘪了瘪嘴,心里不怎么高兴。杨三郎说话办事太气人了。里正找人过来,他们家就能不给工钱吗,和他们自己找人修有什么区别,同样拿钱,不能自己挑人,还得承里正一份情,算什么事啊。
陆明远拍拍林乔,“别气,等你夫君考了秀才,里正便不好这般随意使唤人了。村东头多是陆家人的地,大伯公他们家那边也有好几亩,咱们和李老太分家断亲,但还是陆家族里的人,没从族里分开,想是因为这个,里正才叫我去的。”
林乔点点头,大家族是有大家族的好处,但也确实事多。
陆明远吃了饭才去,地里的人已经干了好一会儿。
“啧,再晚一会儿,活儿都干完了。”
有人不满。
“快干活儿,地都要淹了,还有闲心唠嗑。”
里正过来斥责,“人明远家这边又没有地,过来帮你干活儿,还嫌上了。人自己家屋子漏雨了都没来得急收拾呢,快闭嘴吧。”
那人听到陆明远家房子都漏了,比自己家惨多了,一时心里平衡了,瞧着晚来的陆明远也没那么烦了,还带了几分同情。
“明远,到这边来。”
陆明新大老远地冲他招手,让他去那边。大伯公家老老少少都在那边。
陆明远扛着锹过去了。他几乎把这片地穿了大半,也没瞧见李老太家派人过来。除去原主那个在县里准备考举人的大堂哥,陆家还有原主的大伯和三堂弟陆明修,是成年的男丁,这边有李老太的地,这都不过来?
“之前不卖了三亩给你三叔在镇上买房子吗,前些日子,又卖了一亩给陆明修定亲和成婚用,剩下的银子估摸也都送县里给陆明承了。”
陆明新小声说给陆明远听,“这边已经没有她家的地了。”
“没地就不来了吗?里正也不派人去找?”
陆明远问。
陆明新鼻子里一声哼笑,和陆明远嘀咕道,“咱们这里正精明着呢。哪敢让未来举人的家人冒着大雨下地。”
杨家在村里不算大族,只几户亲戚,但是他们这里正愣是在村里站住了脚,确实有个七面玲珑的心。
天黑透了陆明远才从地里回来,林乔倚在门口等了半下午,见了人才算放心,帮着陆明远把蓑衣脱了,灌了碗姜汤,催着人洗澡。
外边下雨,水井没盖,灌了雨水,家里只一缸水,雨一直不停,这水可金贵着,说是洗澡,也只是烧了一盆热水擦擦身子。
晚饭是蒸得宣软的馒头和煎得金黄的干鱼,咸鲜香脆。
晚饭后,刷了牙,嘴里依旧带着咸腥,林乔嫌弃,不让陆明远亲他,陆明远一气,开了罐前天做的草莓罐头甜口。虽然放的时间有点儿短,但味道已经不错了,一开罐,屋里都是浓郁的草莓味,甜香诱人。
陆明远和林乔一人一碗,见林乔吃得杏仁眼弯成了新月,陆明远得意道,“为夫的手艺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