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每日到点就到厨房为季望泫准备三餐。季望泫去上朝、办公、赴宴,他便逮着雀音来比试。
晚上如果季望泫得闲,他便溜进寝宫,与他共渡一夜安眠。
然而……季望泫大多时候都在忙。
意料之中,他此次回宫再要查起八年前的大火,所有的痕迹都随岁月流逝而去。
查到最后所有涉事的官员都已身故,线索彻底断了,半点蛛丝马迹也无。
这铁血手腕,倒像瞿婉兰的风格。
朝堂之上,以尹今朝为首的瞿党没给他好脸色,处处刁难与挤兑,给他下了不少绊子。
季望泫常常会望向隐在阴影中的尹今朝,半是遗憾半是心痛,最是清贵出尘的故人,如今也变成心狠手辣、玩弄他人性命的狠角色。
转眼月余过去,大泱王朝总算接纳了这位消失八年的“太子殿下”
,一切事务步入正轨。
长宁城的雪,也已连续下了几日了。
雀音不胜其烦,打累了往雪地上一躺:“我不打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小九九!!”
又输了。这是他输的第五十八场。
虎口发麻,手臂酸胀不已。燕翎垂着手,剑尖虚虚抵在地上。
风霜迷眼,白雪落了满肩,他痴痴望着雀音的寒霜剑,反思着方才这场切磋中的不足之处。
躺了一会,雀音喉咙干得厉害,鲤鱼打挺跳起来,莽进屋里找水喝,嘴里念叨着:“哎哟,今天我值班呢。”
“晚上想喝点清润的。”
回屋配备好装备,出来要走时看见燕翎还站在原地发愣,雀音慷慨送他一个笑颜,“可以不?好九九。”
“……哦。”
燕翎回神,抖了抖身上的雪,“明日继续。”
雀音仰头无声长啸,出发接他主子去了。
……
季望泫刚从御书房出来,正好碰见雀音来换班。
见他出来,雀音也不藏匿身迹了,拿来三更手里的伞,撑开,谄媚地看着季望泫。
一粒粒的雪飞到脸上,一阵阴寒。季望泫进了他的伞下,吩咐三更在后面跟着。
“有话说?”
雀音一手撑伞,一手推着他前进,将他的身躯完完全全罩住,自己却有一半在雪里:“主子,燕小九要和我打到什么时候?”
他哭丧着脸:“有完没完了呀?便是在云水观,训练强度都没有这么高!有啥事,您应了他行不行?”
季望泫看着漫天的飞雪,顿了一会,笑了:“你看出来他有所图?”
“主子,我只是不爱动脑,不是傻子。”
雀音愤愤然,“他燕九何时这么好强了,非要赢我不可?”
“那你怎么不让他赢。”
雀音来劲了:“这是尊严啊!尊严!我要是赢不了云水其余十一卫,槐姐哪能让我这样偷懒……”
季望泫算着日子,语调平平:“正因如此,历练他,也历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