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信,此时已是六月了……”
听闻“疫疠”
二字,杨木人瞬间紧张起来,随即问:“信上具体是怎么说的?”
赵浮岚照着念道:“我与清儿皆喜欢天台县的人文风光,便打算在此久住一段时日,这期间,清儿忽染风寒,我去药铺抓药时,无意间听人议论,说最近来看头痛与骨节疼的病人增多,大夫诊断过后,又不像是伤寒所致,只是症状相似,让人费解。”
“于是,我远远地观察了好几位患者的情况,现确与伤寒、时气、冒暑、风湿,以及中酒之人其状相类,这让我想起了曾在某本医书上看到的内容,说人气在上,瘟疫大作,必先头痛或骨节疼。”
“我担心那些病患并非普通伤寒,而乃瘟疫前兆,故带着清儿火离开了天台县。”
“希望我的判断错了。”
读完,赵浮岚抬眸看向杨木人,“如果四月就现了疫疠前兆,眼下已是六月,如果没能及时控制住,恐已爆。”
“可为何不见邸报公布此事?难道当地官员故意隐瞒?”
杨木人蹙眉道。
“应该不会。”
赵浮岚摇摇头,说道:“前朝便有诏令,但凡有关州县疫情上报的公文及臣僚奏疏,中央各部门不得阻留,要‘直达于上’,即便到了本朝,对于疫情瞒报的处罚也很严厉,小小一个天台县断然不敢。”
“只有一种可能……”
赵浮岚又看了一眼周荀对当地疑似瘟疫感染者的描述,分析道:“当地官府尚未明确,此乃疫疠,或是普通风寒风热。”
“可这都两个月过去了,如果真是疫疠,早该确定了。”
杨木人说道。
“我想…去看看。”
赵浮岚迟疑说道。
“不可!虚惊一场自然好,可若真是疫疠,你去岂不是涉险?”
杨木人赶忙阻止。
赵浮岚抠着指甲,皱眉道:“可若真是疫疠,我们赶在当地官府确认前便已传回京城,不是能让朝廷提前准备吗?”
“当地官府都没能确认,你要如何确认?”
杨木人问。
赵浮岚说:“官府不敢轻易确认是怕收到‘罪己诏’,我却不怕,凭借我的经验,定能很快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