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浮岚?怎么是你?”
当韩远岫看清驾马车的人是那张熟悉的娇颜后,先是失望,而后又惊诧,“你大半夜偷摸出城作甚?又是如何通过城门的?”
“什么叫大半夜偷摸出城?我是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出来的,只是我不擅长驾骈马,走了半天,还没走出临安的边界。”
赵浮岚一边解释,一边吃力地拽着缰绳,而那两匹马总把自己的脑袋往两边拧,就像不待见对方,使得马车左摇右晃。
韩远岫见状,连忙喊道:“你先停下,你这样驾马车,迟早会让车厢一分为二。”
“吁……”
赵浮岚听从其建议,拽紧缰绳,费了半天力气,才让这两匹马停下来。
韩远岫随即下马,检查了一下两匹马的情况,现并非马的问题,纯粹是赵浮岚不会驾驭双马车。
而后,他又往前室的窗户望了一眼,便单手搭在马车上,看向赵浮岚戏谑问:“你这是打算逃离京城?”
“那你呢?半夜出城?找谁去?鲁大?”
赵浮岚把问题抛了回去。
方才她可是听得清楚,韩远岫在叫“鲁大”
。
韩远岫立即站直,正色问:“你这一路上,可有见到其他赶路的车马?”
赵浮岚摇头,“没,就我一个。”
“那你又为何出城?还带了这么多行李?”
韩远岫追问。
车厢快塞满了,不清楚的,还以为赵浮岚在连夜出逃。
赵浮岚没打算瞒他,“你恐怕还不知晓,天台县有可能存在疫疠隐患,我想过去确认一下,如果是,我便书信一封通知大家,如果不是,权当出游一趟,正好去那里买水蜜桃。”
“你是从哪里得知此事的?”
韩远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赵浮岚如实说:“我今日收到了周才子寄来的信,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四月的信现下才收到,信上说,他怀疑天台县存在疫疠隐患,许多人都出现了头痛、骨节痛的症状,这与疫疠作前的症状很相像。”
“他的怀疑没错,天台县确实爆了疫疠。”
韩远岫凝眉道。
“朝廷已收到了疫情奏报?”
赵浮岚忙问。
韩远岫点头,“也是今日收到的,我已在邸报上告知了此事,明日全临安城的百姓便会知晓,官家已派人去往台州,我相信很快便能控制下来,不会像去年四月的临安一样。”
“所以,你大可回去了,不必掺和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