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一切后,她察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精神力余量【0】
稳定精神力能源池也耗尽了。
她无奈地想起来:上个精神力耗尽的NPC好像死了。
玩脱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不过她倒并不后悔。
【好吧那就:再见,三维世界。】
天气晴,长野的山林间。
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背后灵,但救下他的那个女人告诉他,他必须维持一段时间精神体的状态,才能重新恢复正常人类的身体。
他跟在松田阵平背后,走进长野乡下的一间屋子。
黑色短发青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微微仰着头,让大片阳光洒在脸上,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是小诸伏。
不过他看起来好虚弱,像是大伤初愈的样子。
松田阵平走进院子,刚把烟叼在嘴里,看见那个朝他挥挥手的伤员,又掐掉了烟头。
萩原研二在背后悄悄鼓掌:对嘛,伤员第一,小阵平做得好哦。
松田在老式木屋的缘侧、诸伏景光坐着的地方旁边坐下,面朝院子。
“今天怎么样?”
他问。
“帮风见处理了一些文件。”
“风见那家伙,又把他上司交给他的任务扔给你了吗?”
诸伏景光笑道:“别误解他了,是我主动要求的。”
说了一会儿话,诸伏轻声问道:“松田,找到了吗?”
松田阵平看向他:“你指的是哪个?”
天然卷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物件来,放在旁边:“如果是指这个的话,已经找到了。”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放了许多装饰物,串在一起的人造珍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诸伏景光拿起那个小玻璃瓶,细细察看,唇角勾起来:“它还亮着啊。”
几年前,诸伏景光从警校毕业后,回到长野,来到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在那里把这枚小玻璃灯藏好,又在写着“入口”
的招牌背后刻上了几个字:我也当上警察了哦,小操——景光。
“虽然记不清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但它真的很神奇,能一直亮着。”
诸伏景光把玻璃灯放进掌心,眉目舒展开来。
他是抱着回不来的信念把它放进秘密基地里的,卧底工作不是那么轻松,在那时他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他舍不得它在卧底的奔波生涯中不小心失落,因此把它藏在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至于你说的那个女人没有找到,”
松田阵平继续说道,“应该说,可能并不存在。”
卧底身份暴露、幸而被抢救下来的诸伏景光一直在意的一件事,是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人。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能模模糊糊地描述出关于对方的一些特征:是个漂亮的女人,眼型下垂,上下睫毛浓密像是自带眼线,爱好拆解,家里有一个大露台。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都认为这极有可能是因为重伤造成的一些记忆混乱。
毕竟,这个形象更像是“拼凑”
出来的:下垂的眼型来自于对降谷零的印象,上下睫毛浓密额像是自带眼线则来自于对组织中的搭档莱伊的印象,爱好拆解来自于对松田阵平的印象,家里有一个大露台……
诸伏景光在卧底期间有一段时间租住的公寓,隔壁家就有一个大露台,但可惜的是,一直没能租出去,那套出租屋就一直空置着。
听说,梦境往往是把白天所见过的元素拼凑在一起。这个女人的形象,很有可能也是在意识混乱时从现实生活中固有的印象中拼凑衍生出来的。
诸伏景光低垂着眼眸,手心里紧紧握着那个玻璃瓶:“我知道了,谢谢,不必为我费心找了。”
在一边听完全程的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那个人?
难道小诸伏重伤之际遇到的也是她吗?
【喂喂,如果是她的话,是绝对存在的哦!】还是精神体的萩原研二大声对那两人说。
——可惜,他们听不见。
精神体萩原研二无力捂脸。
可恶。
他成为精神体已经三年了。爆。炸。案发生时,他被那个女人救下。
他第一次作为精神体生活,别人看不见他,听不见他,也无法触碰他,好在他能触碰到实物,还不至于太像幽灵。
萩原研二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他想尽快找到朋友和家人,至少跟着熟悉的人一起生活。
于是他无票坐车,悠悠地上了新干线。在新干线上他睡着了,一睁眼就发现在不认识的站了。
他不知道精神体也会感觉到累,直到他跟着人潮在青森下站后,累得迈不动脚步,才知道这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