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的衣服被他翻了三四遍,最后穿了一件薄毛衣,领口的弧度刚好露出锁骨。
是司北屿以前说过好看的那件,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觉得好像太刻意了。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换,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手机,航班动态显示准点。
司北屿登机前给他了条消息,只有三个字:“等我,哥。”
他回了一个“好。”
厉隐舟站在出口处的栏杆外面,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举着接机牌张望。
有人推着行李车小跑过去拥抱,有人大声喊着名字然后笑着挥手,他站在人群里。
目光一直落在出口深处那条长长的通道尽头,航班落地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然后他看见了他,司北屿推着行李箱,肩膀绷着,带着一点焦急和藏不住的期待。
厉隐舟想喊他的名字,张了张嘴,声音没出来,他只是在栏杆后面站直了身体。
司北屿的目光扫过来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厉隐舟看见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推着行李箱大步走过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出急促的声响。
厉隐舟往前迎了几步,司北屿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厉隐舟被他抱了个满怀。
行李箱往前滑了一截,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出砰的一声闷响,没有人去管它。
司北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在他脖颈的皮肤上,呼吸是烫的:“哥……”
就这一个字,嗓子已经哑了,尾音着颤,像是被人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哥,我好想你。”
司北屿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哽咽,“真的好想你。”
厉隐舟被他牢牢抱着,熟悉的气息裹着滚烫的体温覆满全身,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抬手环住司北屿腰,指尖深深扣进衣料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也想你。”
“哥,你瘦了,”
司北屿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还未散去的心疼。
“颧骨都明显了,又没好好吃饭?”
厉隐舟扯了扯嘴角,想笑,眼眶里的水光还没退干净,“没有,我有好好吃”
“骗人,”
司北屿打断他。
指尖抚过他下颌,“总泡在实验室里,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以为我不知道?”
“看到你就什么都好了。”
厉隐舟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慢慢浮上来的气泡。
司北屿看着他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嘴角弯起弧度。
但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他低头,在厉隐舟嘴唇上印了一个吻。
“走,”
他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先回公寓放下行李,我带哥去吃好吃的。”
“我查过了,这边有家中餐厅,做的菜很正宗,都是哥爱吃的口味。”
“好。”
厉隐舟点头,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爱意。
回到公寓,司北屿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深灰色的盒子。
盒子不大,外面系着一条细的缎带,颜色是深蓝的,像深夜的天空。
“哥,给你的礼物,”
他把盒子递过来,嘴角弯着,“庆祝你进修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