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奕辰愣了一下,他看着厉隐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闪烁。
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那种笃定,比他刚才说爱的时候,还要重还要沉。
“等不等是我的事。”
孟奕辰扯了扯嘴角,还想强撑着,“你不用管我。”
“你就当我是你同事,一个普通同事,偶尔说说话,偶尔一起吃顿饭……”
“不用,”
厉隐舟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透明的墙,隔在他们俩之间。
“什么都不用。”
他看着孟奕辰,目光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不需要任何别的靠近,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可能。”
他抬手按在胸口位置:“我心里那个人,把位置占满了,满得没有一丝空隙。”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
孟奕辰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我就是想知道……已经三年了,他还会不会等你。”
他停顿了片刻,轻声说:“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看夜景。”
脚步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厉隐舟在原地站了很久,把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拿出来。
戒圈上那个小小的屿字,贴着皮肤,带着微微的温度,他看了一眼手表。
国内凌晨三点,他应该已经在睡了吧,厉隐舟把戒指贴在手心里,握紧。
国内,司北屿别墅。
司北屿靠在藤椅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周身像是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意。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没了三年前半分温和模样,白淮安坐在他对面。
“喝啊,”
司北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面前的茶,“新来的龙井,你尝尝。”
白淮安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司北屿:“你爸那边……没有再翻腾什么?”
“翻腾什么?”
司北屿语气很淡,“证据都是我亲手递上去的,他翻腾得了吗?”
白淮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两年前那场官司,轰动了整个城市。
司北屿亲手把他父亲送进了监狱,不是因为夺权,不是因为利益。
而是因为两条他永远无法原谅的罪:害死他母亲,以及违法制药。
“二十年。”
白淮安端起茶杯,“也够了,他那个年纪,出来的时候……”
“陈季明和阮诗然,”
司北屿抬眼,眸底没有半分温度,“我一个都没放过。”
“陈季明明知道药品有问题,还跟着同流合污,帮着遮掩造假,证据摆出来。”
“直接被开除,终身禁止从医,违法事实确凿,判了三年,出来也彻底毁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至于阮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