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监控视频记录,画面里是医院的档案室,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厉隐舟看到自己带着司北屿走进档案室,然后接了个电话,匆匆出去了。
然后,画面里的司北屿动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回到房间里,开始翻找柜子里的资料,他翻得很仔细,一页一页地看。
还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照,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然后他把资料放回原处。
厉隐舟记得那天,他回来的时候,司北屿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陈季明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另几张截图,递到厉隐舟面前:“看看这个。”
那是聊天记录的截图,头像是司北屿,对话的另一方备注是“白淮安”
。
「我已经接近他了,他对我很好。」
「你自己把握分寸,尽快拿到资料,我们就差这些了,其余的我准备好了。」
「档案室我去过,找到了几份有用的,拍了照,等我晚上回去到你邮箱。」
厉隐舟的呼吸变慢了,他又往下滑,时间是更早的时候,刚认识那会儿。
「以后,你打算怎么和他说?」
「还能怎么说,事情办完了,他过他的,我过我的,拿到资料我就走。」
拿到我就走,厉隐舟盯着那几行字,像是要把它们刻进眼睛里,刻进骨头里。
他想起司北屿缠着他的那些日子,天天往医院跑,今天送礼物,明天送甜点。
他冷着脸,他就笑,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在想再坚持一下,就能拿到资料了?
他想起他说爱他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在想这台词说得够真诚吗?
他想起那些拥抱,那些吻,那些深夜里的耳鬓厮磨,原来那些关心是设计好的。
原来那些我想你,我爱你,是说给目标听的,厉隐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来,原来在他心里。
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拿到资料之前,睡一睡,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工具。
厉隐舟的眼前有点模糊,他把那层水光逼回去,至少,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司北屿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变白,那张脸本来就没有血色,现在更是白得像纸。
他往前走了一步:“哥,你听我说。”
厉隐舟终于抬起头:“说什么?说那些话不是真的?说你没说过?还是说……”
他的声音顿住了,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几行字,拿到资料我就走。
他把手机还给陈季明,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司北屿:“你什么时候走?”
司北屿愣住:“哥……我没有……”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走?”
厉隐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哥,我不走,我从来没想过要走,那些话是我很早说的,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后来你现资料还没拿全?还是现我比想象的有用?”
“哥,不是的……我真的爱你……那些话是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说的,后来……”
“后来你就不走了?”
厉隐舟打断他,声音抖,“后来你就打算留下来了?”
“司北屿,你让我怎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