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屿的眼神深了深,他低下头,很慢,只到两人呼吸先于嘴唇纠缠在一起。
司北屿含住厉隐舟的下唇,极轻地吮吸,像在尝一颗化在舌尖的糖。
厉隐舟的手从水中抬起,下意识地抓住了司北屿浸在水下的小臂,指尖陷进去。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司北屿的动作骤然加深,他撬开厉隐舟的齿关,长驱直入。
不再是方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太久的渴念,急切,深入,缠绵。
嘴唇扫过上颚,勾缠着另一片柔软,将那些未尽的话语都融化在唇齿交缠的水声。
水波晃动起来,先是细碎的涟漪,一圈一圈从他们紧贴的身体向四周荡开。
然后是更大的波动,拍打着池壁,出暧昧的声响,那些唇齿间的水声被掩盖了。
只有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在水汽里缠绕,司北屿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
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手指划入他湿透的间。
让这个吻更深,更彻底,厉隐舟被吻得缺氧,头脑昏沉得像泡进了更烫的水里。
身体软下去,只能依附在司北屿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所有理智,顾虑。
拉扯,在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里,都被蒸腾的热气融化殆尽,不知过了多久。
司北屿退开一点,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水珠从他们紧贴的额际滑落。
就在他以为司北屿要退开,好好泡澡时,司北屿又贴近了,这一次不是嘴唇。
司北屿低下头,将吻落在他的锁骨上,皮肤薄而敏感,被温泉水泡得泛着粉色。
司北屿的唇贴上去,先是轻触,然后缓缓施力,像在印一个不会褪色的标记。
厉隐舟整个人像着了火,他抬手抓住司北屿的肩膀,不是推开,而是拉近更近。
近到两人胸膛相贴,近到他能感觉到司北屿胸腔里那颗同样狂跳的心脏。
他的指尖陷进司北屿的肩胛,在那片被温泉泡软的皮肤上留下浅红的印记。
司北屿抬起眼睛看他,厉隐舟的脸红透了,是情欲从皮肤底下漫上来。
从脖颈一直染到耳根,连眼尾都映着薄红,水珠从他额前碎滚落,滑过眉峰。
司北屿再也忍不住,他的吻继续往下,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往下。
他在那处流连很久舌尖描摹着肌理的走向,牙齿极轻地啮咬某个位置。
厉隐舟喘息变了调,从压抑的鼻音变成更重的喉音,又被他死死咬住嘴唇憋回去。
司北屿的吻移到耳朵,耳垂的饱满,耳后那一小片总是泛着凉意的皮肤。
厉隐舟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偏过头想躲,却把最脆弱的侧颈暴露在司北屿唇边。
司北屿顺势吻上去,沿着颈动脉一路向下,从喉结缓慢移至锁骨尽头的小窝。
水底下,两人的腿纠缠在一起,司北屿抬手扶住厉隐舟的后颈,微微用力。
厉隐舟便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水波托着他们的身体,几乎没有重量。
厉隐舟像一片叶子飘进司北屿怀里,然后移过去,整个人落在司北屿身上。
司北屿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手指划进湿里,另一只手在他后背游移。
沿着脊柱的沟壑缓缓滑下,一节一节数着那些微微凸起的骨节。
厉隐舟的皮肤在他掌心下烫,微颤,像一张绷紧的弓,很久之后。
司北屿的手不老实了,它伸入水下,没入那片被水纹遮蔽的水池中。
厉隐舟一僵,先是脊背绷直,然后是腰腹,最后攀在他肩上的手指都蜷缩起来。
他没有推开司北屿,只是偏过脸,把烫的面颊藏进他颈窝,耳朵红了一片。
司北屿没有停,他的动作很慢,像在试探水的温度,另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
将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轻轻挖出来,强迫他看着自己,“厉医生,别躲。”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厉隐舟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眼尾红成一片。
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动着,却说不出话,司北屿低下头,又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