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讨厌不协调的声音,那种举起、停顿、再落下的节奏,断裂感太强。
听得他难受。“如果你要威慑,动作应该更连贯,现在的节奏,像是在犹豫。”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踩线了,不是轻轻碰触,而是结结实实一脚踏进了雷区。
念头刚落,凉意已顺着脊背爬上来,他舌尖干,正想着该怎么圆回去。
可江逾白显然没有动怒,相反的,他松了松握杆的手指,忽然问:“你是谁?”
“受邀来的。”
席间影答得简短。
“歌星?”
江逾白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颈,再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你叫什么?”
“席间影。”
“席间影。”
江逾白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莫名多了层重量。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庄园主人的儿子。”
席间影说,他猜的,但看周围人的反应,八九不离十。
“我叫江逾白。”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也做了个让所有人,包括席间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把球杆递向席间影。
“来,”
江逾白说,眼睛深处,微微亮了起来,“演示一下你所谓的正确节拍。”
宴清伺要窒息了,席间影却没接,他看了看球杆,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抖的人。
“我不打人。”
他说。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评价动作的节奏,”
他又补充,“而且你也没真的打下去,不是吗?”
江逾白的眼神变了,很细微的变化,瞳孔深处漾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是一种被说中的、瞬间的凝滞。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
“声音不对。”
席间影说,“如果真的打实了,会是更闷、更沉的撞击声。”
“你之前那几下,杆头接触的是地面,我听见泥土被掀起来的声音,你在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