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什么?”
他给司北屿倒了一杯,“厉医生呢?”
江逾白往开放式厨房走。
“温水就好,谢谢。”
厉隐舟说。
“给他弄点柠檬片吧,”
司北屿很自然地接话,一边拉着厉隐舟在沙上坐下。
“他今天连着两台手术,嗓子可能有点干。”
他顺手把厉隐舟那副眼镜摘了下来。
“在家就放松点,别老架着这个。”
厉隐舟任由他动作,他很自然地把头往后靠了靠,抵在司北屿凑过来的手边。
司北屿用手指帮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江逾白切柠檬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见过这样温柔的司北屿。
他把柠檬水放在厉隐舟面前的杯垫上:“厉医生是心外科的?那平时够忙的。”
“还好,已经习惯了。”
厉隐舟点头致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岂止是忙,”
司北屿插话,语气里有种藏不住的,混合着心疼与骄傲的东西。
“经常一站几个小时,饭都顾不上吃,我得盯着他,不然他能把自己熬死。”
厉隐舟看他一眼,那清冷的眼神里透出点无奈的笑意:“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上次那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谁在手术室待了五个钟头?”
江逾白看着他们之间这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氛围,心里那点酸涩又冒了个头。
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他笑了笑,靠在岛台边:“厉害,我认识的医生不少,但心外这块,是真刀真枪跟死神抢人的,佩服。”
这话说得真诚,厉隐舟看向他,似乎有些意外江逾白会这么说:“分内之事。”
“什么分内之事,你就是太拼。”
厉隐舟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司北屿放在沙上的手背上。
江逾白看着他们交叠的双手,心里那点较劲的心思忽然淡了不少。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晃了晃:
“厉医生这职业,看着光鲜,压力也大吧,医患关系现在可不好处。”
“还行。大部分病人和家属是通情达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