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乐山的心脏强烈地收缩了一刹那,头顶上的危机感大刀还是湖水一般倾斜而出,架在了每个人的后脖子上。金丞可能也中招了。
原先各队都只和各队交流,现在是传染病扩散高峰期,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可是一旦开赛就没法控制,病毒无处不在。今天是32强晋级16强的第一赛,流感的魔爪就迫不及待撕破了各队队医的防护罩,争取多拉几个人下水。
潘乐山一直戴着口罩,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流露出无计可施的情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丞也不知道感觉算是怎么样,除了想打喷嚏,他没什么反应。
半小时后,曹鸿回来了。
申请用药的审批下来很快,赛委会也明镜一样,这时候哪个队都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在门口他遇上了陌生的面孔,问金丞:“你朋友?”
“我师父的朋友,说是来照顾一下。”
金丞引荐。
潘乐山第一件事就是汇报:“教练您好,金丞可能也……”
“别说他了,女孩子那边都有烧的了。”
曹鸿恨不得自己的能耐能变化出金钟罩,把每个孩子都牢牢罩在里头,“谢谢您来帮忙,您要是方便的话……”
“我先带金丞回我的下榻房间,在8层,把他隔离开。一有问题我就联系您。”
潘乐山经验丰富地拿出手机,留了曹鸿的联系方式。
江言眼皮子已经沉起来了,等曹鸿进屋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金丞说话的声音。等曹鸿拍醒他,让他吃药,他才迷迷糊糊地说:“别让他进来。”
“说什么呢你?快把这个喝了。”
曹鸿给他冲了增强免疫力的营养剂,一盒盒的药物放在床头柜上,像摆摊子。江言目前就是轻微热,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我自己吃吧,您放心,只要用药及时就能压下去。”
“晚饭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饭。”
曹鸿心里可不这样想,能不能压得住和用药没关系,说句不好听的,就凭运气了。
有的人症状轻,有的人很严重,病毒在人类身上制造出五花八样的病况,连医生都不能完美预测。这边刚给江言吃完药,曹鸿赶去食堂,心里想的是金丞可得兜住了。
随后就接到了潘乐山的电话。
金丞开始咳嗽了。
躺在潘乐山的房间里,金丞一个人占着大大的双人床,精神百倍。他现在就是咳嗽、打喷嚏、流鼻水,但是什么酸软无力啊,四肢沉啊,完全没有。等到曹鸿和许明赶到他房间的时候他才微微热,一量体温,38度。
“女队那边怎么样?”
金丞还担心师姐。
“有两个女生可能中招了,唉。”
许明刚从女孩子那边过来,“我就知道……一旦开赛肯定会有传染,没想到这么快。”
“江言他……”
金丞坐起来,“他怎么样?”
刚说完,邢飞宏敲门,潘乐山请他进来,3个人的脸色比金丞还难看。曹鸿这回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身经百战的他第一次对大规模传染感到无能为力。这是跆拳道队第一次经受伤病的干扰,在病毒面前每个人都不安全。
“我去申请用药。”
沮丧了半分钟,曹鸿又一次站了起来,他不能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