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點空間和尊嚴什麼的。
「那是當然的,這種事情,最接受不了的,便是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人。」陳錕說著。
確實。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明婭問。
她所知道的,只不過一次次的重來,一次次地探索到的。
「這種事情,其實只要有心花費些精力去打聽,還是能夠打聽到的。」
說到這裡,陳錕停下了腳步,看著明婭,略困惑:「這種事情你不是也應該知道的嗎?」
「那你知道1區的一切,又是怎麼知道的?」
明婭也停下了腳步,瞳孔微縮,僵住,不敢回頭去看陳錕。
「是不能說嗎?」陳錕說的這句話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他閉眼,從鼻腔噴出氣來,睜眼,走到明婭的身邊停了一下:「走吧。」
明婭回過神,走在他的身側。
「我記得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問過我一個問題……」
明婭的心嗝答了一下。
「好像是『你也是從第九次戰役回來的吧』?」
「想來『戰役』上也有不少的秘密,所有人都不知道,就你知道的秘密。」
「沒關係,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不說也可以。」
明婭愕然,扭過頭看著陳錕:「謝謝。」
陳錕失笑:「我們是家人不是嗎?你不說,肯定是有著你的顧慮,我也相信你肯定不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然而明婭並沒有因為這樣的話感到高興,雙眼中儘是悲傷,垂眸,試圖掩去情緒。
陳錕抬手輕輕拍了兩下明婭的頭,什麼也沒有說。
明婭抿嘴,忍住眼淚。
——我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夠保住你們?
「第九次戰役」到了最後,肯定不是她許願就是陳錕許願。
就算她「第九次戰役」許願了,會倒回,一切歸零,她和陳錕也再也不是家人。
假若「第九次戰役」由陳錕來許願,也沒有任何意義,她在「最後一次戰役」上也肯定是要許願,倒回,又是歸零。
無論怎麼樣都擺脫不了「許願」。
喉嚨滾動了一下,想到了要是許別的願望……一個很小的願望,再加上保住姚悅和戚雲還有陳錕……「最後一次戰役」上再讓別人去補刀許願……
是不是這樣就可以都活下來,並且恢復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事實上,這樣的想法明婭想過很多遍了,但潛意識,一直在否認這種做法,強烈的直覺也告訴著她這樣做是錯誤的。
那股強烈的直覺強到令她心生畏懼,讓她不敢去賭。
眼眶一熱,淚水再也忍不出地往外流,雙肩顫抖著,卻是壓著哭泣聲。
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是正確的,怎麼做才能夠保住自己想保住的人?
陳錕把她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