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來的男人抱著懷裡的小貓,長長的尾巴近乎要垂落到地面。
小貓閉著眼,神情怏怏。
宋芙跟在他們身後,出門後先是惡狠狠瞪了一眼宋束,接著仰頭,對青年義正言辭道:「你不能這樣對他。」
這樣天真的告誡。
陳自祈挑眉,「那你說,要怎麼對他?」
這隻貓從頭至尾都是屬於他的。
是他先行發現了這個人造的小貓,憑什麼就成了罪人?
他問:「你能照顧好他?」
「你能抱起他,還是保護他?」
他笑得格外隨意,令人不寒而慄,至於有種被陰狠毒蛇盯上的錯覺:「你們真的很有意思。」
偷走了別人家的小貓,如此光明正大,竟然一點廉恥心也沒有。
他以為是眼前的這對兄妹搶走了小貓,笑意淡淡,宣布主權:「不要讓我看見你們。」
傲氣如此。
小貓豎起耳朵,聽完這段對話。
他在裝睡,小貓太過聰明,即便無法懂得感情,卻在日積月累的電視書籍樣本里尋到了辨別情緒的方法。
陳自祈在生氣。
直覺告訴他要躲避。
他在陳自祈的懷裡打盹,硬邦邦的胸膛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他抱得很緊,令小貓不太舒服。
齊延的擁抱不會這樣。
他的擁抱是輕柔的,像抱著一塊易碎的陶瓷娃娃。
令小貓格外舒適。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又被外面的交談聲打斷,於是他短暫收回思緒,豎起耳朵窺聽人類的爭論。
宋束上前,一雙碧藍的眸子,面上卻罕見沒有帶笑:「哥哥,你誤會了。」
他欲言又止,實則在拖延時間。
陳自祈沒有應答,只是眉頭終於蹙起,冷聲:「滾開。」
冷硬的拒絕並未令金毛退卻,他堅持道:「這件事,其實和我們沒有關係。」
「你是說,他主動跑到你家來找你?」
小貓不認路,連陳家大門都沒出過幾次。
膽子也小,沒有外人牽引是絕對無法離開那座偌大的城堡。
宋束一頓,顯然也聽出嘲諷的意味,明白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如何也扭轉不了,只好解釋,「不是,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
已經什麼?
已經和別人在一起?
宋芙抓住哥哥的胳膊,狠狠一捏。
宋束話頭一轉,「他……他就已經流浪街頭,是我們將他救回來的。」
不能將陳三願這段時間和別人成日呆在一塊讓陳自祈知道,成了這對兄妹難得的共識。
脆弱的小貓不能忍受這份怒火。
他重複:「哥哥,我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