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詭異,叫人不適。
雖則如此思考,心底卻有道聲音在斥責他的偽善。如若這隻貓屬於他,或許他也會變成那副霸道的模樣。
為此,他需要真誠的道歉,懇請小貓的原諒。
但此刻顯然不是道歉的時候,那個冰雕一樣冷漠的男人走到小貓面前,伸出手,極熟稔:「走。」
簡單一個字,叫小貓捏住他的衣角,再順勢起身,將手搭在他的掌心,乖巧道:「好哦。」
宋束愣了一會,在小貓即將跟隨男人離開時拉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小貓生得小,手也小,捏在手裡也沒什麼實感,仿佛隨時都會抽離逃脫。
他的掌心溫暖,熨燙金毛紛亂的心。
這一瞬間言語好像也喪失了他原本的作用,他只是牢牢抓住小貓的手,眼巴巴得望著他。
人類的憐憫心會動容。
然而小貓不會。
他投來好奇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我要走了。」
去哪裡?
你的家不是陳家嗎?
這個男人又是誰?
小貓的字典里似乎沒有衷心二字。
誰對他好一點,就會收穫他的信賴,若是誰能給他一個溫暖的家,那麼他就成了主人。
一點不認主。
好無情的貓。
宋束沉默許久,終於在男人僵持後投來冷厲的目光時,輕聲道:「陳三願,你是跑出來的嗎?」
這隻金毛實在太過聰明,令小貓震驚。
但他並未回答,身後自有牢靠的主人替他言語:「放手。」
宋束抬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然則語調低沉,「不放。」
好不容易找到這隻落單的小貓,怎麼能如此輕易放他離開?
他又不是慈善家。
這會他終於聰明一次,道:「不論你是誰,總得問問他的意見,問問他願不願意和你走——」
宋束挑釁地上下打量他身上的衣物,又看向他的臉,落在他昏暗的臉色上,道:「你能給他帶來什麼?」
這個窮苦潦倒,自己尚且無法照顧好的男人,能為小貓帶來什麼?
跟著也不過是受苦。
齊延的眸色淡淡,手中的力道卻加深,令小貓感到不適。
他輕輕道了一句:「疼。」
齊延如夢初醒,要道歉,又看見他們兩人緊密貼著的手掌,感到無端苦悶。
小貓不在意這樣。
他並不知道那些複雜的感情意味什麼。
他只是感到疼痛,就要縮回手。然則卻在半空中被齊延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