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
赵晏心中一动。
德顺墨坊的位置极好,就在青云坊斜对面,店面也不小。若是能盘下来……
“福伯,去盯着点。”
赵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到价格合适的时候,把它盘下来。改名‘青云分号’。”
“啊?还要开分号?”
福伯一愣,随即大喜,“好嘞!老奴这就去办!这叫什么?这就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王德想挤垮咱们,结果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赵晏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出店门,看着头顶那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青云坊”
招牌。
经此一役,青云坊在南丰府的商业版图已经彻底稳固。王怀安倒台,慕容珣受挫,短时间内,再也没有人敢在生意场上对他使绊子。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两个月后的院试,才是真正的生死局。
“赵晏。”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沈红缨牵着那匹白马,站在街角,夕阳给她的红衣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手里拿着那个装有《将军百战图》的画筒,笑得灿烂而豪爽。
“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我爹说了,你这小子有种,等过几天闲了,让你去家里喝酒!”
“一定。”
赵晏拱手笑道,“红缨姐慢走。”
“对了。”
沈红缨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晏,眼神中多了一份认真,“这次虽然赢了,但你也别太得意。慕容家的人心眼小,你这次让他们吃了这么大个亏,他们在院试上肯定会给你使绊子。”
“我知道。”
赵晏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是想在学问上见真章,那我便在考场上,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好!有志气!”
沈红缨一扬马鞭,“那姐姐就在府城等着喝你的‘小三元’庆功酒了!驾!”
白马嘶鸣,红衣如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赵晏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带着初春寒意的空气。
雨水已过,惊蛰将至。
万物复苏,蛰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