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上的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接下来……”
周元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还有两个月便是院试。你若是真想在这世道站稳脚跟,不再任人鱼肉,光靠经商是不够的。”
“唯有科举,唯有做官,才是真正的青云大道。”
“希望下次再见,能听到你‘小三元’的好消息。”
说完,周元大笑一声,转身下楼,登上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扬长而去。
赵晏站在窗前,看着马车远去,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卷宗,眼中的光芒逐渐坚定。
是啊。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了商人的脆弱。
如果没有周家的介入,如果没有那个案功名,他就算有万贯家财,在慕容珣这样的权贵面前,也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科举……”
赵晏喃喃自语,“这院试最后的冲刺,要提上日程了。”
……
与此同时,南丰府衙后堂。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那个在公堂上“大义灭亲”
、一脸正气的知府慕容珣,此刻正满脸狰狞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的起伏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狂怒。
“废物!都是废物!”
慕容珣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王怀安那个蠢货!贪钱也就罢了,竟然还留下那么多把柄!甚至连账本都被人翻出来了!他怎么不去死?!”
一旁的师爷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珣泄了一通,终于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捂住了脸。
痛。
太痛了。
外人只看到他为了正义处置了下属,却不知道王怀安对他有多重要。那是他的钱袋子,是他的黑手套!王怀安这一倒,不仅意味着他每年要少收几万两银子的孝敬,更意味着他在南丰府的掌控力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更让他恐惧的是,赵晏手里拿出来的那些证据,太详细,太致命了。
“周道登……”
慕容珣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满是怨毒,“好你个布政使!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样,背地里却一直在搜集我的黑料!这次借着赵晏的手,你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啊!”
“大人……”
师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王通判已经下狱了,那王德……”
“那个蠢货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