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丑话说在前面,方方面面都给孩子提醒到位,各种风险后果亮出来,言下之意就是想表达——
选择权在你,掌控权在我。
最终,白翎颤着断腿,往前小心挪了两步。像走进捕鸟网边缘,轻啄里面的面包糠,他垂下手腕,悄悄捏住了男人的衣角,有点祈盼,又带着犹豫,说:“刚才说的验货,还算数吗?”
郁沉从下至上打量着他,刚泡完澡,身上还散着热气,发梢时不时滴着水珠。如果掐着他后颈,逼他叠起身体趴跪着,不一会儿就能打湿床单。
Omega的体质是这样的。
容易撩拨,小腹柔软,自体忍耐力强,生物进化为提高他们的受孕率,赋予他们亲切可人的躯体。
湿润润的,方便连番的活动。
郁沉思忖片刻,从沙发里站起,被捏住的衣角,也从鹰隼的指间抽走。弹簧坐垫发出轻微的吱呀,他与鸟儿擦身而过,却忽视了对方一刹那身体的僵硬。
啪嗒,手杖倒向大地。
郁沉被扑到了后腰,紧接着一双颤颤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紧紧箍住,不让他走。
“您不愿意,可以直说。”
郁沉低头望了望那细瘦绞紧的手,鹰隼的爪子本来就细,这么一委屈缩着,更没有丁点肉了。
他一手扶着后面的人,转过身,一边弯身下腰,捡起手杖,塞回隼爪里。
白翎瞳孔微微放大,仰望着他的面容,心如擂鼓。
“别慌,别慌,”
郁沉轻缓地吻着鸟的鬓角,在他这里,任何神经敏感,都会得到相应的照料,“你头发还湿着,等会发了汗容易生病。我去取浴巾来,给你擦一擦,也方便垫着。”
“不好意思……”
白翎怔怔的。
他脸上泛起病态的绯红,忍着强烈的羞赧和慌乱,强自站稳,可再一出声时,嗓子已经哑了:“我不太清楚正常的流程,可能会行为奇怪。”
“哪种奇怪?”
郁沉掀开他的睡衣,慢条斯理抚过下陷的脊沟,感觉他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慌张地弓起腰。
白翎咬着下唇,默默不言。
郁沉捻了捻指腹黏腻的汗,问:“过度放大我的反应?”
“唔……”
白翎唇边泄出一丝轻吟,似是答应。但对方握着他的腰,将他身体稳了稳,包容地说:“很正常。我是你的监护人,和你有标记牵连,你自然会在独处时依赖我。”
“以后……也会这样吗?”
白翎迟疑地问。
“以后会更强烈。”
白翎喉结微动,知道他说的「以后」,是嵌入式的完全标记。
在这些事上,人鱼分毫不吝于坦白,连粉饰都不粉饰一下。对方本可以用巧语来哄,骗他不用担心,告诉他痛一下就过去了,大家都是这么来的。
但郁沉偏要掰碎了给他讲清楚。
这一码,那一码,所有会在成熟后碰到的事情,肮脏也好,难堪也罢,他在郁沉这里都有知情权。
白翎忽然领会了【监护人制度】的必要性。
在分化期内,监护人秉持着责任,必须将自身经验倾数教导。他们的存在,并不是给亚成年omega编织一个幻梦。反而是打破憧憬,将标记这件事去魅化,现实化。敲打警醒,防止omega在求偶期内被行为不端的alpha骗走标记。
这是一份思想成熟的教育。
且它的影响,将伴随omega一生,在意识里打下深深的烙印。
白翎眼眸微颤,看着自己的监护人打开桃花心木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叠放着各种尺寸的浴巾。
郁沉几乎能平视柜顶,拿取最上层的大号浴巾,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他路过床畔,又顺手抽走一张驼绒毯子。那张驼绒毯,原本是他是嘱咐小机器人送来给白翎暖脚的,选的又厚又密,摊开很大一张,将两个人裹在里面都绰绰有余。
白翎见他掠过床边,脚步未停,便愣了下:“不在这里吗?”
郁沉随手一塞,毯子绵绵热热得充满白翎的胸膛,他俯身低腰,手臂穿过去横在白翎腿根,轻松地托着后臀抱起来。
白翎扑压着毯子,毯子压着人鱼,就这么夹心似的往外走。
走廊里的无主灯一明一暗,挑高式客厅落着古董钟摆,沉甸甸地摇晃撞击。
郁沉手臂有力,气息平稳地对他附耳说:“床会让你联想到繁殖,再次怀蛋。你刚产过蛋不久,生殖腔需要休息,不能这么快再有。所以我们得换个环境,陌生的环境。”
鸟类会在感到安稳时产卵,无精卵。
但短时间内多次产蛋,不仅消耗身体养分,还容易营养不良导致卡蛋。不过,只要监护人勤于更改家具布局,或积极更换场所,让omega随时处于新环境中,连续产蛋便不容易发生。
产蛋什么的,一向是白翎的知识盲区。他悄声问:“去哪?”
郁沉停在花房门口,暂且将他放下,回眸时笑了笑:“你介意和我一起搭个帐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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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帐篷不算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