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沉给鸟造了个靶场。
他把花园的一块地方腾出来,加上之前的空房间,拼出一块400米长的场地,盖了个射击场。让白翎下班之后,也能就近发泄发泄精力和情绪。
白翎问他,“那些花呢?搬哪去了。”
人鱼安抚地回答,“没关系,我养的足够多了,少一些也没什么。”
白翎对此半信半疑。因为在他看来,养植物和收集枪械一样会让人上瘾,你永远不知道你会不会在下一秒一键下单珍奇植物———直到被热带雨林包围。
但人鱼似乎在购买欲上很克制。他非常节律,让出了四分之一的小花园,只打理自己剩下的一亩三分地。不过,可能因为花园的面积变小,他同比花在出门的时间就变多了。
白翎喜欢人鱼送他的靶场。
比起军队里的规模,小是小了点,但胜在方便。各种漂亮的枪械,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光是每天摸一摸擦擦枪都快乐。
他把他那些珍藏的各种型号的枪,成箱成箱搬了上来。放在展示墙上,立立整整的一面墙,简直把火力充沛化作了实体。
这是他的小空间,他的武器库,他在家里独属自己的一席之地。
很神奇,和人鱼结婚后,独立空间没有被亲密关系压缩侵占,反而变得更宽阔了。
或许这就是人夫经营婚姻的独家之道。
当然,对他俩而言,不论家里的房间功能如何改造,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沦为交缠的场所。
暴力狂鸟老婆,每次碰到糟心事或者跟别国谈不拢,就会气势汹汹回来。把人家照片贴在靶头上,砰砰砰——十发连中全是脑子。
要是照片本人看了,肯定要当场吓得尿裤子。
郁沉爱看他发脾气。不仅看,还在旁边负责递毛巾,擦汗,给隼鼓掌。
神情冰冷戴着护目镜,压抑着气息残酷开枪的白翎别有一种性感。
郁沉盯着他挥汗如雨,微微湿透的背心,观察着他的心情。如果放下步枪之后喘口气,心情还不错,就能顺势胡天胡地塞满做一发。
全身注意力高度集中,打着枪的隼,是很好袭击的。趁着他上膛,扣住他的瘦腰,沉腰猛然斜着往上一挺,只见隼的肩胛骨剧烈一颤,握枪的手差点没拿住。
这时,郁沉会好心地托一托他发抖的手,一边畅快地深探,一边匍匐在他身上紧贴着耳语,宝贝,快端好枪,射你的靶心。
回复他的一定是一句响亮的「操!」
郁沉毫不在意,只当在花园听鸟语。在鸟紧绷手臂和脊背肌肉,以标准姿态端起枪时,肆无忌惮地摸进他背心下摆。布料往上一捋到胸,手指顺着着湿淋又薄肌起伏的线条,一道一道地描摹,像摸一架冰冷无情的漂亮发射机器,实在爱不释手。
虽然身后的「干扰项」巨大,白翎依旧一言不发坚持打完了一轮。他崩溃似的放下枪,手撑到桌面上,远远的自动靶子顺着轨道飞过来,显示全部正中靶心。
“正中十环。”
人鱼笑着轻啃他耳垂,瞟了眼他大汗淋漓的后颈,突然狠狠咬上去,让他在抽搐疼爽中被浇透。
至于下半场……没有下半场了———疲倦的孩子得回去乖乖吃晚饭。
郁沉是个自律的雄性,一向管杀管埋,管操管抱,爽完了直接一拦腰把人揣怀里抱走,带到桌前继续喂饭。
等白翎从疲惫麻木过度中清醒过来,已经清洗干净,胃部饱饱得睡在刚烘好的暖被窝里。
人鱼给他掖好被角,枕头拍打得蓬松松,轻手轻脚关上灯和门。
他俩作息不一样,除了做的时候,总是分开屋子睡觉。
但这一天,等郁沉半夜打算和衣就寝时,漆黑的卧室里,门吱呀开了。有人迷迷糊糊走进来,掀开被子一角就往里钻。眼睛是闭着的,只凭借感觉往床中间挪挪挪,一直挪到郁沉身边,就放松了似的扑在郁沉胸膛,鼻腔里轻轻喘着舒服的气。
郁沉夜能视物的眼睛,往被窝里瞧。笑了,怀里多了一只鸟。
他抵着宝贝耳廓问,“梦游了吗?”
“没……”
隼像在梦里挣扎,一会迷乱,一会又想着郁沉的问题。
“我,我在迁徙……”
九月底,是鸟类猛禽向南迁徙的季节。隼的基因里也有类似的习惯。
郁沉觉着好笑,轻声说,“你的迁徙距离有点短。”
“嗯?”
被子边缘露出一抹白毛,又悄悄地往下缩进去,困得睁不开眼,他已读乱回,“我要做窝……”
“做吧做吧。”
扶着后脑把人按到自己颈窝里。郁沉感觉到他抓住了自己变长的卷发,这才安心地埋在里面,沉沉睡去。
郁沉轻捋着他的后背,没有跟着入睡,而是静静地平复了一会。
当你知道他有自己的房间,却还是跑来跟你挤在一起睡,这才是真的幸福。
因为你知道,这不是他婚后的妥协。而是他快乐的选择。
·
季节转入十月,白翎去看了两次萨瓦。
萨瓦有些一筹莫展。海因茨的身体损毁成那个样子,本需要长时间待在维生舱里。
——身体结构简单的海洋族就是这一点好,再造躯体只要泡点营养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