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沙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虚软的双腿跑到宿舍的。
他一骨碌钻进被子,感觉室友迷糊地起来问了一句,「你去哪了」。可他顾不上回答,只是一味得控制不住地把手伸下去,哆嗦着滑进短裤里……
那一晚他时梦时醒,做了许多荒诞香色的诡梦。可梦里的雌性一直都没有脸,只能看到凌乱一抹碎发,手臂绕在男人脖子上,指肉掐紧变红的样子。
他睁开眼,入眼便是一张眉骨冷锐的脸。
是白司令……的海报。
他偷偷从宣传册上剪下来的。
水沙呆坐一会,默默抹了一把裤子,感觉潮乎乎的,老天……他崩溃得捂住脸,他竟然在白司令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他根本没办法成为新时代的好战士了。
水沙急得想下去清洗,却腿一软跪在地上。
室友急匆匆回来,后面跟着「手套」和主教。他们大惊小怪地把他扶起来,重新按回去,“你下来干嘛!你知不知道自己发了一夜高烧,差点没烧死。”
“发高烧……哦可能是睡觉着凉了。”
水沙心虚地摸摸后脑勺。
「手套」啐他,“你这个傻子,你分化啦!”
“啊?”
水沙呆住。
“啊什么啊,”
主教板起脸,“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吃错了什么药,之前跟个石头一样,吃什么补剂都不管用,现在一夜之间就分化好了。我找医生看过了,分化很成功,烈度也很强,你小子肯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给我从实招来!”
说着就要搜床下。
搜完这边搜那边。
看着主教从床下拖出一大个箱子,室友发出一声惨叫扑了上去。水沙呆滞地嗅了嗅自己,分化了?他这个发育迟缓儿居然分化了,这是为什么……
不是至少还要等十年吗。
主教铁面无私地搜走小修士私藏的颜色刊物和终端,临走时嘱咐一句:“水沙,你歇好了就到外面去,今天是孟夏节第二天仪式,起来给我端盘子。”
等主教走后,小修士凑到他身边,嘿嘿笑,“看吧,咱们主教还是宠你,知道你崇拜白司令,专门给机会让你去看的。”
一听白司令,水沙腰不疼腿也不软了,一个鲨鱼打挺坐起来,“这就去!”
孟夏节仪式收尾在殿后举行。山崖高悬,大浪冲打着黝黑崖石,留下阵阵白色泡沫。
微风撩起纯白色的衣袍下摆,今天的白翎着装比昨日更悠闲。他精神头很好,即便全帝国人都知道他和老怪物混战一晚。但从状态上根本看不出他激烈得干到了凌晨六点。
旁边,水沙有一下没一下听着主教长篇大论的祝祷,脑子里却浮现起昨晚的春夜梦境似的一幕。大汗淋漓的背脊,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压着雌性,激烈撞欢。
鳏夫那个热辣粗俗的情人,到底是谁。这仿佛成了一个盘旋的未解之谜。
“值此孟夏节,感谢君主陛下与皇后殿下水乳交融,让万物生灵焕发生机,让水草发芽,小鱼小鸟积极发育——”
发育。
水沙抖了一下,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盘子,脸腾得烧起来。
祝祷词结束,主教放下稿子,瞪着水沙让他赶紧把圣水送过去。
水沙努力定了定心神,朝白翎走过去。
纯洁的白发微微垂下,青年扇动雪色的睫毛,手背在盘子里的圣水荡了一下,接着挨个摸了摸等着被祝福的孩子。
转了一圈回来,轮到水沙时,他激动地昂起了脖子。
“还是个新鲜出炉的小alpha。”
白翎笑了一声,手放在他脑袋上,揉小狗似的揉了下。
水沙紧张地回答,“是的,我才分化,陛下。”
他太紧张有点过呼吸,不小心嗅到了白翎的手,一刹那,一抹促人焦渴的熏香从袖口溢出。
他用刚刚发育的小小性腺仔细分辨,不一会儿就嗅到了冷辣的酸味。
这味道……他骤然睁大眼睛。跟昨晚的一模一样!
所以,和鳏夫交融的那个人。
竟然是——
白翎挎着他神色不爽的皇夫,慢悠悠走远,留下面红耳赤的小alpha站在原地,从头红到尾巴。
忽视老alpha微不可查的磨牙声,郁沉嗓音听起来十分温和:“他偷看你,还分化成了alpha。”
“什么叫看我,你不也在场吗,”
白翎挑着眉,“你这么卖力骗我过节,给人家小朋友免费上个性教育课也没什么。”
“荒唐!这是一回事吗。”
白翎冷笑,“荒唐的到底是谁?下次您再模棱两可隐瞒事实,对我软硬兼施逼我妥协,我就把你的玩意倒模,送到中学教育课堂上当教具,让你物尽其用。”
谁料这老alpha却欣然答应:“可以。”
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