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威腿脚抖了下。
“——砰!”
一缕硝烟掠过,海德威倒在地上。
有人吹了吹枪口,“她一定会替她儿子高兴的。”
海德威被骤然的枪声吓倒。他爬起来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长官胸口多了个血洞,正涓涓往外冒血。
他扭过头,身后不远的山坡上,一群眸光锐利的鹰正冲他昂了昂头。
他们端着枪走下来,上下打量,“海德威是吧?”
海德威劫后余生,还有点愣神。
领头的那个把面罩拉上去,像是骑士扬起头盔,露出一张疲惫但善意的脸。鱼鹰笑着说:“还记得吗?上次在货舱里,你小子救过我们这群老鸟的命。”
海德威慢慢放大瞳孔。
他记起来了,是那群藏在地板下的革命军老兵!上次检查的时候,他发现了他们,但没有通报,而是悄悄放他们走了。
命运真奇妙。你不经意的善举,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救你一命。
海德威和同伴们对视一眼,眼底藏不住的高兴。我们得救了,我们能回家了!
鱼鹰一手扛着枪,一手招呼这群年轻兵蛋儿,“都跟我走,给你们安排最好的牢房。虽然我不能把你们放出去,但能确保你们今晚就吃上热乎乎的饱饭。”
一听有饭吃,大饼快乐地摇晃起投降旗帜。
海德威跟在后面,小声地问鱼鹰,“那个,您好,请问您能帮我联系一下萨瓦老大吗?”
鱼鹰扬起眉毛,“萨瓦将军?”
“是的,萨瓦将军,”
海德威连忙更正称呼,“他是我们的老大,我们都是他的学弟学妹,是被强制入伍的。”
说着,他还把终端上的聊天群,给鱼鹰看。
“这样啊……”
鱼鹰想了想,“可萨瓦将军现在不在这边。”
“不过,”
他安抚道,“你跟着我们,总能见到他的。”
当晚,他们一人分到了两罐滚烫的热罐头。大饼说,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活到八十岁也不会忘。
此外,他们还连上了信号,得知了一个让人后怕的消息。
原来,在他们被长官行刑时,金雕已经决定让军部投降。
如果不是潜伏的鱼鹰听到他高喊「海德威」三个字,临时决定出来救他。那么他们这群士兵,会平白死在停战通知下发的一小时之前。
“那就真是白死了。”
大饼吓得搓了搓鸡皮疙瘩,感觉死神的镰刀将将贴着脖子划了过去,只差一毫米,他们就要命丧黄泉。
吃完饭,海德威拍了拍自己分到的枕头。
干燥清洁的临时牢房,可比充满腐臭的战壕舒服太多了。
他准备久违地睡个长觉,翻过身,却看到大饼一骨碌坐了起来,“卧槽!他们把海因茨抓起来了?”
大通铺上的士兵们全都竖起耳朵,“谁?谁抓的!”
“那群文官!”
大饼把终端翻过来,凑给他们看,“他们背叛了海因茨,集体向革命军投诚,把海因茨捆了起来,准备移交给革命军——”
·
咚!
膝盖重重坠地。
瘦削的蓝发青年被一脚踹中腿弯,跪了下去。刚刚登基不过8小时的水母陛下,就这样沦为了阶下囚。
海因茨鼻青脸肿,脸上流着血。他轻微转动眼珠,看到面前走来一双锃亮的大皮靴。
46码的大脚。
这鞋子,他擦过好多年。
狼狈不堪的海因茨,无声地咧开唇。
副秘书带着一群beta文官,义正言辞道:“萨瓦元帅,如您所知,这个水母。奸臣还有十万守备兵,可以和革命军决一死战。但我们坚决不允许他负隅顽抗。”
“首都星对我们很重要,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我们的记忆。我们希望可以避免战争,将街道和建筑保留下来。”
“所以,我们特将这个窃国贼交给您,任您处置!”
萨瓦斜睨一眼,海因茨正在地上虚弱地蜷缩。
他抱着手臂,“哦?这是你们的主意?”
副秘书正义凛然:“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