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赞不由得感叹:即使狡诈如海因茨,也拿这些贵族们没办法。
严鲇道:“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那些农民说不定还要抗议,到时候堵车,你又要迟到。”
“好的,您也是。”
得到允许,参赞便搭乘车回到家。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习惯性看了会新闻,发现好像并没有农民上街围堵的消息,他安心多了。于是按照原定路线,设置飞行器,驶向使领馆。
这一天他走得相当早。
然而当严鲇上班时,却发现参赞又又又迟到了。
严鲇火大得不行,冲秘书道:“去!给我打电话告诉他,扣奖金,扣一年的!”
秘书一脸为难:“严大使,通讯我打了,一直都打不通。您说,参赞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能出什么事?这是帝国领馆,属于帝国领土。他是我们的高级文员,谁敢动他,那就是严重的——”
秘书:“严大使,联系上了,对面说他是联邦农民头领,叫钮犸。”
“什么?!”
严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农民挟持了他的参赞……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们不是一直在闹联邦政府吗,为什么突然脑子一转,把矛头指向了他们。
秘书焦急地说:“他还说,他押着参赞先生,正在接受媒体的采访。”
严鲇气得一拳头砸烂桌子,大吼:“混账!这些蠢货农民,到底是谁指使他们这么干的!一定是联邦指使的!”
秘书:“那我们怎么办?”
严鲇急得从桌子后面爬出来,“快去联系海因茨大人。”
秘书小声:“海因茨大人从昨晚就关机了。他说要去执行秘密任务,让我们没事别烦他。”
指望不上海因茨,严鲇只能自己前去想办法。他带了一群警卫,准备过去把参赞抢回来。
可他显然在使馆的暖气里泡得太久,根本不清楚这群农民的战斗力有多强。
他带的那十来个警卫,根本不够他们玩的。钮犸见他们过来,直接把参赞往机甲上一捆,带着就溜跑了。
他身后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记者打开飞行器的窗户,话筒伸到钮犸的机甲扬声器前:“钮犸先生,请问是什么促使您放弃对政府追责,转而向帝国讨要说法?”
钮犸雄赳赳气昂昂,高喊:“是正义!!”
记者的后面跟着一群愤怒的交警,拿大喇叭喊着:“给我停下!老子一夜都没睡觉就为了抓你们啊!”
交警队后边是一大串忘记上班为何物的民众,他们给农民们加油打劲:“干得漂亮!终于干了件好事!”
“让他们帝国抠门不给钱。”
“溜我们联邦人,溜他!”
在这群激情昂扬的支持声后面,才是怒不可遏的严大使,他一个劲催促:“给我开快点,超过去,抓他们啊!你们在干什么?废物,你们不是精兵吗,怎么不上去抓?”
护卫们气不打一处来:“严大使,你没看到吗?人家交警队都开着漩涡加速机都抓不到,我们怎么抓?”
不止护卫们,那位拍皮鞋的警署局长也在观战时大为震惊。
“这这这……这游击打得,也太娴熟了吧!”
他僵硬着身体转过来问下属:“你们到底是不是情报有误?那个钮犸,真是个农民?不是哪个军队高级指挥退役的?”
下属摇摇头:“局长,我们也很震撼。前半个月他们被我们追着跑,从昨天开始不知道怎么了,跟神兵附体一样,开机甲跟开挂似的。”
另一个下属心有余悸:“这还不算,我看他们这次行动井然有序,直接把空轨当成了地道,把摩天大楼当成了巷战,「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玩得那叫一个六,好牛哇!”
“咱们的上将来指挥也不过如此。”
“啧,不一定。我对战术有点研究,这种大灵活机动性强的走位,看着更像帝国那边的手法。”
“帝国鸟类多,人家开机甲那是天赋异能,咱们学不来的。”
“这个钮犸,不会偷偷上帝国进修去了吧?”
局长直接脱下大皮鞋,哐当砸过去,狂怒道:“给老子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长帝国的威风。”
“可是真的很强诶……”
啪,另一只皮鞋砸脸。
与此同时,在某栋高楼的钢玻前,厚重的红丝绒帘子「唰」得拉开。现在是早晨,高层的阳光斜照下来,恰如一柄利剑,射在地毯上。
窗户打开,一股强劲的气流席卷而来。但立于窗前的人言语间的力度,比旋风更加的冷冽鲜明:“很好,E1左转一百码,切断敌方道路……A4,持续跟进,像虱子一样黏住他们……A1,呼叫A1——”
钮犸:“收到,请说!”
白翎瞥一眼动态交通运行图,“现在警力都被堵住,国会那边道路通畅,你一路开过去,把他扔在你们的国会纪念雕塑前。记住,不要下机,不要说话。之后的事情让联邦做反应。”
“遵命!”
钮犸开得热血沸腾,让他这么快结束,他还有点恋恋不舍。
本来以为只是寻常的指挥,谁知道这位「怀特上尉」有如神迹,把他们逐一编号之后,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在整座城市里撒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