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塑料袋装的啥,一长条的,枪吗?”
白翎把箱子推进响尾蛇机舱,头也不回:“腿。”
“你的腿?”
“嗯,被人片成火腿了。”
萨瓦崩溃道:“啊啊啊那你还捡它干嘛啊,多难受啊。特么的,谁干的,是不是金井那瘪三,我早就听说他打娘胎里出来就有毛病,没想到这么变态!你别拦我,我要回去割了他的蛋蛋,给你报仇!”
白翎伸手拦住,表情很是淡然:“算了,本来就是坏的,片就片了,我带回去给鱼吃。”
萨瓦听得头皮一紧,更觉得他兄弟疯了。那语气平静得,跟去吃酒席时,抖开袋子边拾菜边说「我要带回去喂猫」一样一样的。
他作为一个关爱朋友身心健康的好同志,自然一把将人按在座位,生硬地说:“你歇会你歇会,跟你家大1聊聊天。霍鸢还没到,我去找他。”
说完就怒羽冲冠,咕咕咕得跑了。
白翎看着那背影笑了下,本想说他多虑,自己没那么脆弱。可是坐着坐着,手不自觉就摸到了电台上。
打开量子通讯。
内心默默数十秒……
接通。
“我家小朋友还没回来。”
明明是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却用埋怨一般的语气。
“哎……”
白翎一下子扶住额,手掌挡住脸,却挡不住唇边弧度。
“在中场休息?”
郁沉的音调始终柔和,耐听。
“嗯……被萨瓦勒令休息十分钟。”
白翎向后陷进椅背,望着机舱天花板。一瞬间有无数话想倾诉,一瞬间又不敢说。
怕起了头就收不住,最后只能趴在桌上,胡乱抹着眼泪跟他抱怨。
郁沉似乎听出他语调低落,沉吟一会,温声问:“是捡了什么东西吗?”
白翎呆住,这家伙……这么敏锐的吗?也是,他在郁沉这里藏不住情绪,因为知道会被安慰,所以不会掩藏。
都成习惯了。
他垂下视线,轻快地掩饰道:“捡了骨头。”
“小狗的肉骨头吗?”
郁沉温柔调侃。
“嗯。”
白翎微微鼻音。
他那点扭拧的提示,根本逃不开对方的眼睛。
果然,人鱼斟酌着问:“方便带回来吗?”
意思是可以拒绝。心理接受不了,就地掩埋也行。
白翎咬了咬唇,本想小声喃一句,但又觉得这样过于娇惯,便提高音量,用往常开玩笑的语气从容地说:“我刚才还和萨瓦说,要装了带回去送给您。您就说,敢不敢要啊?”
那可是断肢啊。再亲密的夫妻看了,都避之不及的东西。
然而那条鱼却温存得一如既往,低声含笑:“送给忠犬的骨头吗?我要,骨头渣也要。”
再碎都要。
白翎微怔一瞬,脸颊便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明明是令人惊悚的话语,被对方说出来,就是那么的缱绻珍惜。
老狗与小狗,忠犬与信徒……
他在无人处轻轻呜咽一声,趴在操作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埋怨:“人夫……”
“嗯?”
“好想被您弄脏腹腔啊。”
花园里,通讯台的声音是功放,小机器人看着他那英明温柔的主人站在花草前,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花瓣。
小机器人震惊:“您这是?”
郁沉转眸给它一个眼神,幽深无底。它立马低眉顺眼,闭上嘴收拾地面。
主人从它面前大步流星走过去,指缝还渗着花汁,都这样了,依旧听到那背影在轻哄:“我可怜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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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鸢乔装成电工,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监区。正要跨出门,却意外碰上了伏击。
对方有备而来,格斗技巧高超,且十分熟知他的攻击弱点。霍鸢不是萨瓦,没有大型猛禽压倒性的力量,很快在纠缠中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