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穿堂风吹过,刺骨的寒冷顺着鸟儿细伶伶的腕口钻进去。医院走廊的顶光白惨惨地投下,将白翎的面色照得几近透明。
他一言不发,气质生人勿近地站着,卓良木却产生一种他正在悄然破碎的错觉。
半晌,白翎轻声问:“没有其他办法吗?”
卓良木知道他和老陛下感情甚笃,实在不忍心拆散,便把话松了两分:“其实最终标记也是概率问题,有很多因素影响的。也有人第二次或者第三次才被标记成功。”
虽然这种概率只有0。001%。
“总之,多尝试几次,说不定会有转机。”
卓良木不敢把话说太满。
白翎心头微微松懈。
其实,依据他的性格,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郁沉。那老东西对他占有欲那么强,回头要是发现无法标记他,肯定要各种阴暗变质。
郁沉的精神已经很不好了,他实在不想再给对方增加负担。
所以,他决定……
还是把那条老鱼捆起来,搞到标记成功为止吧。
白翎忽然说:“你那个皮带挺好用,能送我一箱吗?”
老啄木鸟:“?!”
作者有话说
小鸟简直了,记吃不记打,一小时前被搞到干呕,一小时后:强迫老混蛋这种事我手到擒来,优势在我!
老人鱼:我到了这个年纪,当然要过个欢喜年,吃点好肉好菜小鸟汤
小鸟:(站起来敬酒)来来来,吃菜啊,叨叨叨,年年有鱼啊
老人鱼:(凑上去被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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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事后烟
临近零点,露台电子门自动滑开,有人走进来,缓缓吁了口气。
护士正躲在角落里吃夜宵。私人医院管理严格,不允许在室内吃气味大的东西。她今晚跟风点了份蒜蓉烤章鱼,刚吃了两口,便认出走进来的是顶层病房的白先生。
她想站起来打个招呼,对方头也没回,安生地交代:“你吃你的,别问我。”
露台是半开放的,医院内部禁止抽烟,这里是唯一的吸烟区。
夜色深邃,一股风吹起装饰性的薄纱。她看到那位白先生倚在栏杆上,偏头点起一支烟。风很大,他虚拢着手护住火苗,摇曳的火舌照亮年轻的脸,眼睫浅浅低垂,美得像精怪。
护士知道,他是有伴儿的。
和年长的监护人有身体关系,听起来确实背德,但在帝国法律里,这是允许的。
而且……这是来抽事后烟的吧?
护士一想起刚推门进去的场面,顿时脸红心跳。那位矜贵的alpha,背上全是抓痕,病号服都抓成一缕一缕的了,跟被野猫挠了似的,可见过程有多激烈。
白翎抿了下烟嘴,轻轻呼气,看烟雾星离云散地消失。他眯了眯眼睛,心里也在回味刚才的事。
不过不是上床。
是伤口。
换药的时候,他瞧见了郁沉腹部的伤疤,粗略一看,至少十厘米长。据说这家伙把手指头伸进去掏子弹了,真够离谱的。
虽然白翎扪心自问,换了自己,也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
这下可好,一个大离谱,带他一个小离谱。
两人凑一块去了。
夹着烟的细指痉挛地抖,浑身都是事后的疲惫,体力被掏空后,这根烟,反而越抽越清醒。
比起完全标记,眼下怎么脱困,才是重中之重的问题。
白翎很清楚,郁沉以后再也不能回皇宫了。
如果他没预料错的话,人鱼前世也遭受过类似的暗杀。所以才情况直转急下,伏蛰了二十年都毫无动静。只要郁沉待在首都星一天,类似的袭击就不会少,谁知道那些骨灰弹还有多少存货?
这一次没杀死他,还有下一次,下下次。
所以,躲是没有用的,已经到了必须主动出击的时候。
白翎抬起脸,仰望一片黯淡的夜空。医院区域幽静,上空避开繁忙的空轨。因而可以隐约窥见一闪一闪的防卫岛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