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更多的龙蛟从水中窜出,足足有十余头之多,每一头都散着不亚于刚才那头的凶煞之气。而幽冥教的修士也从雾中现身,手持魂幡,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龙蛟的攻势顿时变得更加猛烈。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徐沐儿手持青鸾丝,长鞭舞动如蛇,将扑来的几头小体型龙蛟抽飞,“幽冥教竟然能操控这么多龙蛟,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魏楠眼神一沉,赤霄剑在手中挽起一道剑花,赤色剑气纵横捭阖,将周围的混沌之气劈开:“是魂控之术!他们用魂魄之力强行束缚了龙蛟的心智,让这些生灵沦为杀戮工具。”
他掌心的星源戒红光暴涨,与赤霄剑的共振达到了顶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剑身上涌动而出,“雪芸,用玉枢阁残片的力量护住大家,我来开路!”
雪芸立刻颔,将玉枢阁残片高高举起,温润的金光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护在其中。魏楠纵身跃至光罩之外,赤霄剑直指天际,赤色剑气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与星源戒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朝着前方的龙蛟与幽冥教修士猛冲而去。
“不知天高地厚!”
幽冥子冷哼一声,挥手祭出一枚黑色的魂珠,魂珠瞬间暴涨,化作一张巨大的鬼面,朝着火龙咬去。鬼面与火龙碰撞在一起,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的死气与赤色的剑气相互侵蚀,在空中僵持不下。
就在此时,右侧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南荒蛮族的勇士们手持巨斧,赤足踏浪而来,身上的图腾泛着灼热的光芒,如同移动的火山。巴图一马当先,巨斧劈出一道灼热的斧气,将一头龙蛟的头颅劈成两半:“幽冥教的杂碎,还有这些孽畜,都给老子去死!”
与此同时,广寒宫的素白身影也出现在雾色中,苏清瑶怀中的灵猫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清辉漫洒,无数冰棱从空中凝结而成,朝着幽冥教的魂幡阵列射去。玄空大师带领佛门僧众踏莲而来,诵经声愈绵长,金光结成的佛印如同雨点般落下,净化着空气中的死气与混沌之力。
各方势力的介入,让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变得更加混乱。魔龙堡的血色旌旗在雾中移动,重甲修士们趁机朝着龙蛟窟深处突进,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而龙神殿的方向,隐约传来龙吟之声,显然龙族也在密切关注着这场纷争,随时可能出手。
魏楠站在光罩边缘,赤霄剑上的剑气愈凌厉,他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局,看着各方势力为了各自的目的拼杀不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明悟。星源戒与赤霄剑的共振愈强烈,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玉枢阁主与龙族先祖并肩作战的身影,是星枢密钥在封印之上闪耀的光芒,是归墟深处传来的恐怖低语。
“原来如此……”
魏楠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星枢密钥的真正用途,从来都不是加固封印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龙蛟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耀眼的金光穿透厚厚的雾霭,直冲云霄。那金光中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正是星枢密钥的气息!
“星枢密钥!”
幽冥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嘶吼道,“所有人都给本座拦住他们,密钥是我的!”
魔龙堡的重甲修士们加快了脚步,南荒蛮族与广寒宫、佛门也纷纷朝着金光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露出犹豫与坚定交织的神色。
魏楠握紧赤霄剑,目光坚定地望向金光深处:“不管前方有多少凶险,我们都必须拿到密钥。走吧,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话音落,他纵身跃出光罩,赤色剑气劈开身前的雾霭与厮杀,朝着龙蛟窟深处疾驰而去。身后,伙伴们紧随其后,身影在雾色与金光中穿梭,留下一道道坚定的足迹。而这场围绕着龙根界域的纷争,也随着星枢密钥的现身,进入了最为激烈的白热化阶段。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龙蛟窟深处的海底峡谷中,景象却与外界的混乱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翻腾的浪涛,也没有厮杀的喧嚣,唯有一片死寂的黑暗,以及那道冲天金光的源头——一座悬浮在峡谷中央的水晶台座。台座由亿万颗细小的冰晶凝结而成,每一颗冰晶都折射着不同的光芒,汇聚成护住星枢密钥的半球形结界,结界表面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符文,正是上古时期龙族与玉枢阁共同布下的守护禁制。
密钥本身悬浮在台座中央,形如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天然生成的星图,每一次呼吸般的明暗交替,都有磅礴的灵力从中溢出,将周围的混沌之力逼退三尺。而在水晶台座的下方,并非坚实的海底岩层,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不断传来“咕嘟咕嘟”
的冒泡声,漆黑的液体如同沸腾的沥青,偶尔有几缕灰黑色的混沌之气从中蒸腾而上,却在触及结界的瞬间便被金光净化,化作虚无。
“没想到,时隔三千年,还能有人走到这里。”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峡谷中回荡,既非来自空中,也非源自海底,仿佛是整个空间本身在低语。随着声音响起,水晶台座前方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位身着金鳞战甲的老者,须皆白,却面色红润,一双眼眸如同深邃的星空,手中握着一柄同样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权杖,周身散着淡淡的龙威,虽只是一道残魂,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魏楠等人骤然停步,赤霄剑下意识地护在身前,星源戒的红光也随之收敛,化作一层淡淡的护盾。“阁下是谁?”
魏楠沉声问道,目光紧盯着那道虚影,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并无恶意,反而有种与星源戒同源的古老气息。
老者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魏楠掌心的星源戒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玉枢阁的传人,果然没让老夫失望。老夫乃龙族先祖应龙残魂,受玉枢阁主所托,在此守护星枢密钥已有三千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混沌之力复苏,归墟封印松动,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却也恰逢最危险的时刻。”
“应龙先祖?”
雪芸心中一震,玉枢阁的古籍中曾记载过这位与阁主并肩作战的龙族大能,她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晚辈雪芸,携玉枢阁残片拜见先祖。不知先祖所言的危险,是指幽冥教与魔龙堡,还是归墟深处的变故?”
应龙残魂轻叹一声,权杖轻点虚空,一幅模糊的影像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画面中,归墟底部的黑色封印布满了裂痕,无数狰狞的触手从裂痕中伸出,散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而封印上方,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站在漩涡中心,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似乎在施展某种禁忌之术。“幽冥教与魔龙堡不过是小患,真正的威胁,是归墟之下的混沌之主。”
应龙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三千年前景主与老夫耗尽修为,才将其封印在此,如今封印即将破碎,混沌之主即将脱困,而星枢密钥,便是唯一能重新封印他的关键,同时,也是开启归墟宝藏的钥匙。”
魏楠心中一动,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玉枢阁主手持密钥,与应龙并肩站在封印之上,将密钥嵌入封印核心,金光万丈之下,混沌之主的嘶吼声被彻底压制。“所以,密钥的真正用途,是重启封印?”
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