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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铃在胡大志身边多年,耳熏目染,倘若小雅的所作所为威胁到父亲,不会轻饶了她。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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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在犹豫,不对,应该说,是在逃避,甚至希望爷爷的死与胡大志无关,如此一来,就不用做这么痛苦的选择题。
胡小铃不仅是她师父,也是唯一的朋友。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固然美好,但势必为情所累。
吃完饭,我把小刀递给小雅,让她把棉袄里的棉花都掏出来,减轻重量。
“水这么冷,我肯定会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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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饿死,仍然是二选一。
“你又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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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咬了下嘴唇:“左右是个死,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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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晃链子:“到哪儿哥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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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挤出一丝笑容,比哭都难看。
黑暗中猛的传来轰隆巨响,仿佛在大礼堂点了个闷雷子,我和小雅吓了一跳,齐刷刷从泉水里站了起来。
“地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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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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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象是岩壁倒塌的声音,分不清远近,到处都在回响。
“八成是四百六和大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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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家伙肯定在以命相博,否则也不至于把朱死光的家都拆了。
这场架打的实在莫名奇妙,有点冤。
“咱俩最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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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恨恨的坐下,继续挑线头:“平白无故的被白皮鬼抓来,没的吃、没的穿,刚有点指望,又来了群愣头青,活该,砸死他们,砸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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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簌簌的掉落小石块,溅起水花,我照着汹涌而起的水面,突然钻出一个人脑袋,朝这边奋力划了几下,使劲扳住岸边的岩石。
是个穿紧身潜水衣的女人,额头、脸颊、下巴都裹在皮帽里,只露出巴掌大的脸。
她翻了翻眼皮,如同卷起两扇窗帘,灰色的大眼睛瞬间黑白分明,冲我伸出一只手。
手上果然有蹼,指指相连,支楞着象把小蒲扇。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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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气无力的喊:“快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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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身材娇小、纤细,光着脚,鸭掌一般,后背划出一道大口子,衣服都破了,皮肉翻着,渗着血水。
小雅在温泉里淘洗棉花,攥干水分,用毛巾清理掉伤口里的石渣,将棉花小心的敷上去,又割下我的一条裤腿,撕成绷带,替她包扎好。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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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直闭着眼喘气,睁开时,现我正蹲在她脚边,一个个的数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