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坐起身,违心的抱拳道:“是我僭越了,司尊莫要怪罪才好。”
黄义又和颜悦色了,他问:“你想起什么了?”
“那老道,说的或许不是实话。”
“哦?他说他早年间行骗被抓……”
“我中的是他的毒!”
黄义顿时严肃了起来:“他与毒虫谷有关?”
();() “我们带回的那些人中,审过的有长顺帮的,有莲花教的,他们知道毒虫谷,我推断没审的人中也有别的帮派的,尤其是绥安县城门口抓住的人中,或许有毒虫谷的人,我曾与一人交手,那人善用毒,但他用的是毒针,害了两人性命,当时周围也都是人,可老道不同,与我交手时,身边并无他人,且他曾对我出掌,所以我断定对我下毒的人是老道。”
“你的功夫在何处学的?”
黄义探究的问。
“司尊可问问皇上,皇上知晓。”
陆凡笑得很温和。
黄义皱了皱眉,他审视的看了看陆凡。
陆凡只装没看到,又说道:
“老道在被抓之后屡屡说谎,哪怕用刑之后说的也是假话,我通过审问其他人戳破他的谎言,以为他再招供的理应是实话,如今看不是,既然他这般做了,理应知道的更多,司尊可在他身上多下下工夫。”
“之前于谦说你每每推断都会被验证是对的,我还觉得他这是刻意为你说话,如今看来……之前未曾听闻你有这等本事……”
“当晚偷袭的人我没有见到,是我的人一直与之作战,我面对的是他们漏掉的人和来支援的人,来支援的人是白天出发的,司尊可问清楚于谦当时我们在何处,离哪座城近?哪座城黄昏出发,午夜可到那客栈,且这十几人带着弓箭,这两点或许能用得上,只要找到这座城,再有这几人画像,便可查出他们在这座城是否还有同伙。”
黄义又皱了皱眉,如今能打断他说话的人,满朝文武怕是也没几人,显然眼前这年轻人并没有因为戴罪而对他有所忌惮或者有所求,莫非他已知道了什么?
黄义走神的神情被陆凡看到,陆凡轻咳一声说:
“此案幕后之人不知道召集了多少江湖帮派,更不知道在多少县城中安排了人手,探事司的逻卒遍布天下,可此人运作了至少二十年,司尊……却一点消息没有得到,若不在查案之上有所表现,我不认为待案情查清楚之后,随便找个人便可替司尊背锅。”
黄义沉下脸,而后突然呵呵一笑,说:“我只当你是替我忧心并无他意,你接着说。”
“绥安县城他们的人有点多,或许是个窝点,长顺帮的老巢在云山脚下,抓到他们的帮主才能知道是谁在这些年中一直指使长顺帮作恶,想知道他们前些年为何杀人后遮掩,最近却开始四处传扬,怕是要找到那位有权有势的幕后之人才可知晓,这些是目前我能为司尊做的,剩下的便帮不上什么忙了,还请司尊禀明皇上,我两年未见家人,着实思念的紧,还是让我们一家团聚吧。”
黄义之前确实想到陆凡会有求于他,求的自然是以功抵过,让他面见皇上时代为美言,早日洗脱侯府罪名,哪承想陆凡是求着去牢中与家人团聚。
“你就没想过……这次你立了大功?”
黄义眯着眼睛问。
“没有抓住幕后之人,何来的功劳?”
“是你提醒刑部桥台县的案子另有隐情,不然你又怎会躺在这里。”
“其实我查不查案,只要回京城,或许都是这副模样,只不过躺的地方不同罢了,这几日确实给司尊添了不少麻烦,眼下我还是戴罪之身,无以为报,早些离开便算是对司尊的报答吧。”
黄义哈哈一笑说:
“你这孩子见外了,我说过,只看在你祖父的份上,我也理应好好待你,你先将身体养好,我知你惦念家人,但总要康健的去见他们,也免得他们为你担忧。”
陆凡抱拳道:“司尊教训的是,是我心急了。”
“歇息吧!”
黄义站起身:“想起什么,便命人找我。”
陆凡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黄义转身出了屋。
陆凡轻哼了一声,心说:想让老子记着你的人情,做梦!
陆凡只是试探了一下,便知道他会被留在黄义府上,应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也怕他死了。
陆凡自嘲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