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仿佛犯了心绞痛一般,额上的冷汗唰唰直冒,脸色煞白,嘴唇不停地颤抖,“蕙丫头,你难道是想拿全族之人的性命去赌一个可能吗?”
我凝望着他,一字一句,坚定而肃穆的说:“我从不喜欢拿人命去赌,但是,有些事我势在必行,有些东西我势在必得!”
“蕙丫头,你……”
见我表情如此坚定,眸中更是闪烁着冷冽清寒的光芒,族长彻底哑然了。
默然半晌,他长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是!”
我轻轻摇头,语气有些怅然,“一开始,我只想简单地办个女户,离京师姜家远远的,然后过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仅此而已!”
若不是天道未醒,我又何须去做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唤醒天道,绝非易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天道补全本源之力!
族长沉默良久,脸上闪过几许挣扎,语气坚决的说:“我不知道,你这四年遇到了什么,让你有如此惊天的想法。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非要去那繁华地斗上一场,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不必!”
我拒绝道,“我今日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即将要做的事,好让族长心里有个底儿,不至于到最后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此事,我……”
“行了,大侄女,不要再说了!”
族长大手一挥,打断我的话。
“你本就是我姜家人,姜氏一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已至此,我与族里都愿意倾尽一切陪你战上一场,成功了,姜家就会成为千年世家,失败了,亦可留下火种以待明君!以后,你若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大伯一定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别的不说,粮草管够!”
说话时,他脸上洋溢着一抹明快的笑容,眼里精光闪烁,神情坚定,显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了决定。
见他如此,我都想不明白,他身上的这股子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于是,我不放心地叮嘱道:“大伯,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可急躁,亦不可露了行迹!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我想您心里应该有谱,不需要我一个晚辈来提醒吧?姜家上上下下几百族人的性命,可全在您的一念之间,千万慎重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言道既然要干一桩大事,势必要事事躬亲,不假于他人之手,他才会放心。
临走前,我拜托他,此事绝不能让姜伯游和孟氏知道,若是他俩知道了,那就代表着姜雪宁也知道了。在我没确定,一切问题是否出在姜雪宁身上之前,任何消息都不能泄露出去!
这个世界的气运,我势必要拢于一身,以便唤醒天道,oo1支撑不了太久,我亦没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只慢慢恢复。
打天下并不容易,除了人才、钱粮,还需要兵力,前两者我都不缺,唯有兵力……
这般想着,我轻轻拿起朱笔将燕牧的名字圈了起来。
春夏秋冬,时序更迭,不知不觉,这一年很快就要走到年尾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随着我下的一道道命令,大家都有条不紊地执行起来,朝堂之上渐渐有了我们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四五品的小官,但有时候基层官员亦可起到决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