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明说的已经很委婉了,曲安之还是觉得生硬。
人是他接出来的,现在又不要了,算怎么回事?
“对,放年假,昨日我看米沉穗一个人准备年货,十分辛苦。我问她,怎么不找你帮忙,她说,不想让阿爹累到。”
原谅他吧,米父应该也不会直愣愣的跑去问吧?
曲安之继续道:“你放假这段时间,束修照常放,若是到镇上采买或者是吃喝,尽管挂我的账上,让人到衙门去结钱就行。”
其实米父压根就没有听出哪些弯弯绕绕的话,他就听出有人要用他给女儿找茬,再有就是白给钱,白吃喝。
“不行不行,哪儿能让您付钱呢?那多不好意思。”
曲安之嘴角又是一抽,感觉他与周明说了那么多,米父压根没听进去呢?
“曲大人放心吧,我肯定是不会让人抓住我女儿把柄的,谁要害我女儿,我就跟他急。”
“我这就收拾东西走,要是钦差问起,你们就说我早就不干了。”
他还挺配合?
曲安之道:“性子就不说了,维护家人这一点,胜过一切。”
周明深以为然的点头,要不然米父这样的性子,别人为什么讨厌不起来呢?
肯定是他身上其他好的光芒,盖住了这一丁点的缺点。
那光芒太强盛了,这点缺点与之对比,等同于不存在。
米父之前来的时候收拾小包袱有多利落,现在收拾小包袱回去就有多快。
“不用送啦,为师虽然很舍不得你们,但是你们还有其他老师,我就一个女儿……”
米父说到这里,都要落泪,可见是真的不舍。
曲安之抹了把脸,在此之前,他从未做过如此不雅的动作。
“米叔走吧吧,我送你回去,米沉穗还说让我绕路去拿猪肉跟肥肠。”
眼泪戛然而止,米父飞快的跳上车。
“走了,别送啦!”
马车前脚离开,学子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哎嘛,终于走啦!
“周先生,米先生走了,谁来教我们啊?”
周明早就想好了:“孙先生跟王先生教。”
学子们高兴的大叫一声,就往书院里冲。
周明失笑。
虽然米父教书不行,但是他带的学生,是书院里最有朝气,最活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