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之坐在他对面的沙上,闻声,掀起眼皮看过去。旁边,陈泰的表情也变了变。
通往二楼的楼梯太高,左林没有任何防备,摔得很实,一只手的手腕摔成了骨折,脚踝也严重扭伤,从医院回来后,被陈允之安顿在先前住的房间里。
而当时除了秦兆和律师,没有任何人在场,也不知道陈怀川是怎么知道这么快的。
“不小心而已,”
陈允之冷淡地看着他,没有深究,也根本不在乎,“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害他?”
“你”
“行了!”
陈泰回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脸色不大好看,“明天我就动身去海市,你跟我一起。”
“我……”
“你跟我一起!”
陈泰又强调了一遍,陈怀川便闭了嘴,再没有开口。
之后,他们又商量了先前谈下的和周氏合作的事宜,终于将一直被搁置的合作项目提上了日程,准备这几天就派专人去对接。一直到半个小时后,陈泰才起身,带着陈怀川一起离开。
陈允之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走上二楼。
左林房间的门紧闭着,他握着把手下压,将门推开一个角度,看到了正坐在床上呆的人。
左林的手腕打着石膏,脚踝伤得很重,用支具固定着,看着很肿的样子,应该还是很痛。而旁边的桌子上,一个小时前女佣送上来的晚餐还原模原样地放着,已经凉透了。
陈允之走进去,看了饭菜一眼,说:“从上午到现在了,什么都没吃,不饿吗?”
左林没答他,望着虚空,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你把我弄回来干什么?我要回去。”
陈允之平静道:“回哪儿去?”
左林这才转头看向他。
陈允之没跟他对视,将医生开的止痛消肿的药从袋子里拿出来,又端了杯温水,一起放到左林能够得到的床头柜上。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左林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否认对方提到的“结婚”
一事,他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和陈允之达成共识,最终,也只是说:“你有什么权利限制我去哪儿?”
“出去又能怎么样?”
陈允之说,“你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强调:“不用总是想着去见一些不重要的人,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他说完,左林却看了他许久,眼神好像真的很不懂他这是要做什么似的,最后说:“我想我手上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对你有价值的东西了吧?”
陈允之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
他觉得可能是以前的左林太听他的话了,从未反驳过他,以至于现在哪怕他仍旧站在形势有利的一方,也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左林消极的态度。
他沉默着,左林却又说:“陈允之,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哪怕你不跟我在一起,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要的。”
“还是麻烦你赶快送我回去,”
左林又转回了头,疏远地说,“协议我已经签完了,是自愿归还给你的,后续我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你完全不用担心。”
陈允之听着他平淡无波的声音,明明是住了很久的地方,只是想让他继续待在这里好好养伤,他的表情和眼神却都好像很不适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