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夷抹了口奶油,含进手指。
甜腻在舌尖化开,呼吸一窒。
他又要炸了。
想把孟澈玩成一枚小泡芙。
皱着眉毛在屋子里一遍一遍地走。
再也无法平静地吃泡芙了。
低头看了看“万恶之源”
,想起孟澈砸完他那一棍子,恶劣地模仿他说:万恶之源没有了,从此吃饱喝足没烦恼。
这是孟澈平时不可能说的话,还有另一句,说不想做猫,要娶他。
他气笑了。
红灯区的人巧舌如簧,他的小猫不知跟谁学会了甜言蜜语,说要娶他。
他知道小猫喜欢他,不然?一只垃圾箱里长出来的小破烂,那么丑那么脏,被他悉心养得这样干净漂亮,不喜欢他喜欢谁。
但还不够,他赦免自己的贪婪。
他希望小猫喜欢他,喜欢到没有任何碰触就扬起头颅,露出脆弱的脖子,抓着他的手臂攀顶。
每一枚指甲都抠进他的皮肉,划出一道道血痕。
去社区门口吧,小破烂回来,他要做小破烂第一个见到的人。
社区门口的笼子里关了一只白猫,晏青夷看了看时间,再过几个小时,到早上,会有医生过来给它做绝育。手术室就在社区里,比外面的宠物医院设备齐全先进。
白猫猫藓刚治好,在笼子里养了膘,现在体重起码十五斤,等绝了育之后要换成减脂处方粮,胖子虽然可爱,但影响健康。
晏青夷把猫抱进怀,地上路过一只大缅因,白猫把脑袋塞到他怀里,还试图埋进他胳膊肘。
当然埋不进去,大腮帮肉快要从他胳膊溢出来了。
他承认自己对这只白猫多多少少的偏爱,因为它有和孟澈同样颜色的尾巴。
顺着白猫的尾巴摸到头,细品了一下,手感不一样,孟澈的尾巴摸起来更像绸缎质地。
猫在怀里睡成软绵绵一条,晏青夷放轻动作把它放回笼子。
奶油凝固,泡芙凉了。
社区门口只有知了一声声叫。
值班安保困得眼泪盈盈,但因为他在这儿,连个哈欠也不敢打出来。
晏青夷把捧了两个小时的一整盒泡芙塞到安保手里,回去睡觉。
没睡着,被窗外的骚乱声吵醒。
从一大堆孟澈的衣服里把自己刨出来,站到敞开的窗户前,随机喊住一个慌里慌张的青年:“怎么回事?”
青年一脸惊惧,愣是没回答他问话。
晏青夷挪开视线,看青年旁边的另一个人,那人分明已经对视上他的目光,又飕地挪开。
谁也不敢回答。
看来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些人怕触到他的霉头,被迁怒。
晏青夷搓了搓眉心,反省自己是不是对猫太好,对人太差,但紧接着就推翻自己的反省。不论对这些人好不好,他们都怕他,没差。
“是小白,小白跑了!”
昨晚给孟澈送衣服那小姑娘开口回答他。
站成一排的其他工作人员做体操一样唰地扭头看她。
“把它抱出来,它突然蹬了人跑了!”
小姑娘继续说,“头都不回往社区门口跑,那些保镖全没追上。”
孟澈没回来,小白也丢了。
心烦。
站在左手边第三个女员工满脸都是眼泪,哭得怎么着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