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撒有个习惯动作,抬手挠眉尾,他看着亚撒的指甲揩破眉尾的皮,问到底是怎么个痒,亚撒告诉他:有虫子爬。
这些人的目光落他身上,就像有虫子爬……还不如虫子来爬他。
渔夫:“坐。”
渔夫座位旁有张圆凳,比渔夫的椅子矮上一大截,专门给孩子坐的那种小凳,这房子布置得简约单调,这张彩色的圆凳和一切都不搭调。
孟澈坐下来,尾巴下垂。
“我肠胃不好,”
渔夫开口,“看着他们吃,有种我自己在吃的感觉,我心里高兴。”
看似在解释留他们吃饭的原因。
直至其中某一个男人,随手捡起桌上的断枝。
中途断枝脱手,顺孟澈领口滑进去
衣服是渔夫准备的,偏粗糙的棉麻质地,质地阔挺,领口布料和脖子有空隙。断枝就是顺空隙滑了进去。
没滑到底,有刺,刺卡进皮肤。
意外得尖利,不似植物能长出的硬度,实在是小瞧了这朵花,就像当初自以为了解朱丽叶。
“你可能不知道。”
渔夫的手从他的衣摆伸进去,除去断枝。
“你的眼睛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小十五,我喜欢极了你,你怎么能怕我?”
现在弄死渔夫的可行性有多少?
就现在。
孟澈看着渔夫的喉骨。扑过去,一口就能咬破这人喉咙。
可是之后呢?
他会被这些人的子弹射成筛子,他的人生就此划句点,二十公里外的海滩酒店地下室,还有等着他回去的人鱼。
那条在自杀路上捡到他的傻鱼。
活下去。
不论生什么他都要活下去。
敞开的门里冲进来一个人,无视几名警卫瞬间举起的枪口,直奔渔夫:
“工厂仓库小型爆炸,上边的人堵在事故现场,要负责人出面。”
亚撒语气万分紧急,像是没看见纽扣全被解开的孟澈。
武器工厂的负责人是孟澈,负责背黑锅。
大净化不是能提大喇叭到处宣传的玩意儿,渔夫也不打算征求天壤国其他大家族的同意,人手准备妥当,再加上武器,直接执行即可,那些大家族也会是渔夫名单上的被执行人。
“怎么回事?”
渔夫偏头看向孟澈。
孟澈拢上衣襟。
“……试枪的靶场和三号仓库太近,我这两天打算把三号仓库空出来,下雨”
话没说完,被渔夫一耳光扇偏了头。
接连又是三四声耳光。
停下手,渔夫叹了口气,了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