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澈往后退了一步,在长凳上坐下来。
他没下重手,敏捷和绝对力量他都有,如果下重手,这个人不止翻白眼抽搐。
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掐着表等了两分钟。
拳手醒过来,手先是撑了一把地砖,而后抓到敞开的铁皮柜柜门,目光慢慢地对准焦距,看见了孟澈。
拳手,臭鼬兽人,像失忆者找回记忆后见到仇人一样瞪着孟澈,支着两个小巧的兽耳,也可以叫附耳,不是每个兽人都有尾巴,身体长出的特征比较随机,有耳朵的、有鳞片的、有獠牙的,也有完全没有特征的。
拳手没瞪他多大一会儿,大概迅分析了身体机能差距,接受落败,舒展开代表攻击性的眉头,挪开了视线。
“别走,”
孟澈开口。
拳手看他,眉头重新皱起来:“我打不过你,你还想干什么?”
“让我看看。”
孟澈说。
“什么?”
拳手这次是真的不明白他干什么。
孟澈朝拳手腰以下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看你引以为傲的资本。”
拳手脸皮唰地涨通红,甚至紫。孟澈恍然大悟,猜测这个拳手有事没事跟他说那些下流话,就是想看他露出这表情,被羞辱的表情。
看拳手没有动作,孟澈没有什么好办法,打算接着把这人往更衣柜柜门上撞,撞到他愿意给自己看为止。
好在拳手是老油子,懂得如何让自己受到最小的伤害,不管在擂台上还是擂台下,他带着更加屈辱的表情,拽下了拳击短裤。
特别大?
孟澈记得这人自己是这么描述的。
孟澈感到困惑,还拉开自己松紧带裤腰,往里看了看,对比了一下。
没有他大。
大小倒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这玩意儿就像他以前在垃圾箱里时常常见到的蔫茄子,一捏馕软,再放下去会恶臭招苍蝇,要快点扔掉。
不知道晏青夷的长什么样,忘了仔细看看。
“谢谢。”
孟澈说,说完见拳手要走,为了以后能好好相处,他再一次提醒,“不能骂我妈是婊子。”
话从舌尖溜过,制造出了孟澈自己都没想到的悸动。
妈妈……确实是一个婊子。妈妈跟不同的人睡觉。
孟澈理智上明白,消遣,不存在欺压和被迫,晏青夷除了压迫他,不屑于欺负别人。
但他还是觉得那些人占了晏青夷的便宜,每一个人都想占妈妈的便宜。
妈妈太不检点了,妈妈让那些人占便宜。
孟澈扯了扯裤子。想把手指塞到妈妈的颈腮里。
想顺着脆弱的血肉继续往里,摸到心脏。
想做妈妈的爱人,不想做妈妈的宠物,更不想做妈妈的消遣。
他和那些占便宜的人不一样。
周围的事物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影响他想念晏青夷,他歪过头,看着站在男更衣室门口的女人:“老板,您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