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便是鸡蛋菠菜疙瘩汤和牛肉罐头。
小六用过类似口感的牛肉,还是谢景做的。他没有起疑,反而询问是不是要卖牛肉,这个菜是下午试做的新菜。
谢景找人了解过,李世民尚未严令禁止私杀耕牛,但他估摸着这道诏令不远了。不过谢景不卖牛肉并非因为这件事。
“要是我把牛肉卖火,很多人为了钱不要命四处偷牛,我的罪过就大了。旁人做什么咱们管不了,但咱们能管住自己。也不能因为看着别人赚钱,咱们也去干。咱家不差这点钱。”
小六顺嘴问:“差钱呢?”
“我可以琢磨别的赚钱的法子啊。”
谢景道,“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多吃点,长身体。”
小六给他夹一块牛肉:“阿兄也吃。阿兄,我同窗说羊肉馅的馒头好吃,问咱们卖不卖。”
谢景:“苏二忙不过来。”
小六:“红烧肉、肘子和烤鸭不是提前做好的吗?”
谢景笑道:“有道是,熟能生巧。他才学一个多月啊。况且酒楼的买卖同村里做席不一样。在村里做席一道清炒菠菜可以一锅出。酒楼的要一份一份啊。今天才是第二天他就累得心里窝火。”
小六忍不住说:“做菜不是很容易吗?”
“对你而言是很容易,想到什么放什么。”
谢景瞪一眼他,“苏二不止累,他还担心客人等久了心烦,他因此着急。”
小六不敢多嘴,又给他夹一块牛肉。
饭后他也乖乖地去刷锅洗碗,只怕兄长细数近几年他做过的绝味饭菜!
次日晌午的客人同前一日的大差不差,一半客人同李世民的属下有着或深或浅的关系。但烤鸭比昨日卖得快。
未时左右,先后一炷香内出现四拨人买了烤鸭带走。
谢景卖了五只外带,忍不住出来看一眼,楼里吃酒的客人见状就问带走的几人是不是要去北边的胡姬酒肆。
谢景:“是去北边了。”
问话的客人的友人不禁说:“胡姬酒肆的饭菜不怎么样。”
谢景乐了:“有胡姬啊。”
友人恍然大悟,“我也是喝酒喝糊涂了。”
之后又问,“听闻陛下不许朝中官吏招妓陪酒,是不是真的?”
谢景点头:“在这里喝点酒就回去了。在那边喝多了宿下,长夜漫漫,他能忍住什么都不说?”
另一桌客人不禁说:“前几年边关严查过所,好像就是为了查细作。陛下可以不许官吏进出西市啊。”
谢景:“不来西市就没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