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晨将裴远昕带到马厩旁,指着自己那匹名为寻风的骏马道,“大师兄,你看看这匹马能值多少钱?”
裴远昕打量着眼前这匹骏马,道:“这匹马是一匹汗血宝马,价值不会在我那匹马之下。这样的马一般都是有价无市,如果真要折成银两,那应该也在万金以上。”
“万金!那么多!”
苏卿晨面色一变,忖道:“那这样的马,应该不能随便送人才对。”
“卿儿,你说送人是什么意思?”
裴远昕不解道。
苏卿晨道:“这匹马叫做寻风,是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公子送给我的。我和他只是在茶棚里偶然遇见,他无缘无故就把这匹马儿送给我了,还问了我的名字。”
接着她分析道,“他问起我的名字,很显然之前并不认识我,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马送给我呢?”
裴远昕成功捕捉到了关键词,问道:“长得很好看?有多好看?”
苏卿晨看向他的脸,据实答道:“他长得不比大师兄难看,但是他的气质和大师兄不太一样,简而言之大约就是温润如玉、气质如竹。”
裴远昕一听,醋坛子登时打翻了一地,问道:“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苏卿晨想了一想,“他好像说了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当时我以为他要打劫我的宝剑,所以紧张之下就没顾上认真听。现在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
裴远昕
无语道:“他既然能大方的把汗血宝马送给你,你竟然会以为他想要打劫你的宝剑,卿儿啊卿儿,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了。”
苏卿晨汗颜道:“我刚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没送我马呢。我见他盯着我看,就以为他想打劫我。后来我出茶棚的时候果然被几个兵痞拦住,想对我劫财劫色,那位公子便出手将那几个兵痞都给杀了,还送了我这匹马。我哪里知道这匹马这么贵。如果知道了,我可不敢收下。不过说起来,这人可真是怪,难道他是传说中的散财童子?”
裴远昕道:“散财童子不一定,对你有意思倒有可能是真的。”
苏卿晨纳闷道:“我又没见过他,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难道我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吗?什么时候我的记性变得这么差了。那位公子长成那样,我一见之下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可是仔细想想,我之前真的没有见过他。”
裴远昕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道:“卿儿,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着急要娶你了吧,若是再拖个三年五载,你还不知道会给我找多少个情敌呢!”
苏卿晨道:“大师兄,你难道对你自己还没信心吗?就算我给你招惹了一些麻烦,这么多人里,又有谁能比你更好呢?”
裴远昕道:“你刚才不还说茶棚里那位公子长得不比我难看吗?”
苏卿晨道:“除了他以外。而且我
又不认识他。”
裴远昕道:“卿儿,你之前也不认识我啊。你怎知那位公子,他和你就没有渊源?如果他也像我一样,在你认识他之前便已经认识了你,此次只是因为怕把你吓着,所以假装和你初识,若非如此的话,我实在想不出他为何会把汗血宝马轻易赠给一个路过的人。”
苏卿晨愕然道:“大师兄,没想到你除了武功高强外,编故事的能力也这么厉害!”
裴远昕见她不信,嗔道:“我也希望不是我想的这样,若真是如此,我岂不是除了宇文兄外,又多了一个实力很强的竞争对手。”
苏卿晨完全不信他刚才这套说辞,深刻地以为他是在给自己找假想敌,不由笑道:“好了大师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依了你,早早地嫁给你好了,也省的你对我不放心。”
裴远昕见目的达成,展颜笑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着便转身往一旁走去,苏卿晨跟在他身旁,问道:“大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裴远昕道:“当然是去拜见我的父母了。”
苏卿晨登时止步,道:“我现在逃回苏府去还来得及吗?”
裴远昕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笑道:“已然来不及了!你还是乖乖的留下,给我当媳妇吧。”
在裴远昕回府之前,苏卿晨对于裴王和裴王妃的印象还是极好的,毕竟他们那时的身份还只是自己大师兄的父母,而后她有了沛城
恩公和苏家二小姐这两个身份的加持,对于这两位长辈的印象就更好了,相处起来也很融洽。但是此时,裴远昕却要让她以未来儿媳的身份去拜见两位长辈,她就像被百爪挠心一般,面露难色,全身上下都浮现出不情愿来,但是她终归是答应了要嫁给他,拜见他的父母和家人,是怎么逃也逃不过去的一关。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苏明皓给搬了出来,坚称此事必须要告知给她哥哥知晓。苏明皓一听两人要去拜见裴家长辈,立刻停下了写家信的笔,表示要随他们一起去。苏卿晨见找到了靠山,忙不迭地就躲到了苏明皓的身后,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有娘家人撑场面,才能舒心不少。
三人到了裴府的后院,裴远昕向管家询问了几句,便带着二人走到一间开阔的大厅,裴王和裴王妃正在那厅中,端坐主位。
三人走上前去行了礼,裴远昕简单地说了几句之后,裴王夫妇便都将关注的目光往苏卿晨身上投来。裴王妃热情地招呼她走到跟前,细细打量。苏卿晨见他们目光和善,便也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落落大方。
裴王夫妇想到她自小便走失,直至最近才被苏家找回,好奇之下,不免问起她走失的那些年都经历了些什么,苏卿晨张了张口,实在无从答起,只能现编道:“其实那些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不过是被一
户普通人家收养了,上了几年学罢了。”
裴王本以为她颠沛流离之下,必定是没甚教养,只会舞刀弄枪,此时听她说自己上过几年学,便有心想考较一下她的才学,遂问道:“那你上的学堂都教些什么,学些什么呢?”
苏卿晨心想,自己这未来的公公婆婆提的问题可真是刁钻,她哪里知道这里的学堂一般都教些什么,遂有些为难道:“无非是识文断字,学一些数术几何,还有吟诗作赋,琴棋书画皆有涉猎,不过都只是略懂皮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