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已睁开了眼。
栀晚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悠悠晃荡。
“让我瞧瞧,这是哪位大人物啊?”
她歪着脑袋凑过来,上上下下把林尘打量了个遍,那眼神活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林尘连忙起身,眉眼间的笑意还没散尽,已然带上了几分窘迫。
栀晚双手撑在桌沿,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学着林尘那副模样。
“纵有千难万险,我必护离山道统不绝。”
仅仅这一句,栀晚便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倒在案上,笑得肩膀接连颤抖,止都止不住。
“不行不行,学不来学不来,昧着良心说话,也太难受了!”
林尘看着她这副模样,也被逗得笑了起来,轻声道:“人前的样子,总归是要装一装的。”
栀晚当即白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笑骂道。
“既然当了这个宗主,往后就给我好好待在离山,哪儿也不准去。听见没?别什么阿猫阿狗凑过来说两句漂亮话,就把你的魂给勾跑了。”
林尘眼底带着笑,温声道:“自是不会。”
栀晚嘴角的笑意顿时一僵,指尖骤然的抬了起来,轻轻点在了林尘的的额头。
“以前在师姐面前,你连半句谎话都舍不得说的。”
她的声音轻了些,仿佛有无尽的心事。
“怎么如今你已经满嘴的谎言了!”
林尘心中轻轻一叹,只是真话太沉,他怕说出口,便会看见她蹙起的眉,泛红的眼。
说到底,只是舍不得看她难过罢了。
屋内的笑意渐渐淡去,月色无声流淌过两人。
栀晚轻轻的叹息一声,看着林尘缓缓的开口。
“师姐有法子,既能救下离山,又能保徐阳不死。”
“你心里,可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