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走近两步。
背后半开的门被轻轻地合上了。
谈明成不是什么天然的蠢货,环顾四周现背后的门被静悄悄地关上,就听到内心嗡鸣一声,刹那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扶着墙壁往后退,一张脸上挂着难看的嬉笑,“兄弟?我挡着您了?这就走,我”
虚浮的咳嗽声响起。
谈明成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动荡着往后看,才在高大的男人背后看到另一道身影慢慢走出。
肩宽腰窄,浑身低调的黑。暗纹在绿色的荧光下流淌着怪异的诡谲,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悚然。
“别吓到他。”
平淡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气息像是枯竭的河流般沉凝。
谈明成本该因为这道声音感到轻松,毕竟对方的语气和缓,态度平静
但是他的心弦却越紧绷,汗毛竖起。
轻微的脚步声在光头男的背后响起,一道清癯的影子靠近谈明成。
空荡荡的后台散着一种难闻的潮湿,在这潮湿中又覆盖上一层苦涩而寡淡的中药味。
背光让谈明成看不清他的脸,男人头顶盖着兜帽,肩线平直削瘦,骨头似乎硬的很,松弛地靠在墙壁上,微微弓起腰,仍显得文质彬彬。
只能感受到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静谧地盘桓,压迫感就顿时笼罩过来。
“你要做什么呢?”
男人似乎身体不好,说话都很累似的,语气很轻,可谈明成神经紧绷,不敢听不清。
他看起来瘦削,又病态。蓝宝石的耳钉像是冰雪的颜色,冰冷的气息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冷漠和强势。
“谈先生。”
那个人轻轻地笑起来,嗓音沙哑,慢条斯理。
“我不喜欢你这样。”
*
结束比赛的江声还没爽完,陷入了冗长到让他头昏脑涨的寒暄。
先是沈暮洵找上来:“江声,我”
江声换好衣服,刚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被萧意打断。
“阿声刚比赛完,现在正是最累的时候。沈先生,我无意对你的作风有任何要求,只是觉得,你应该先让我的朋友好好休息一下。”
秦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手撑在墙壁上耍帅,就差叼根玫瑰在嘴里的蠢狗油腻男,沙哑的嗓音凹出搞怪的气泡。
“哥们儿我在附近买了套房子,江声你去我那住两天吧,正好我爸妈这两天也说想你了。”
秦宴猛转头,震撼,崩溃,大叫起来:“滚开!你刚刚不是说帮我把江声劝回工作室的吗?!”
秦安豁达且开朗,“嗨!都亲兄弟,计较这些干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两个人扯打起来。
江声:“……”
萧意关切地扶住江声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
沈暮洵抱着胳膊冷笑,“上赶着当人家的助理。”
许镜危扶住江声另一只肩膀,金垂落在隽秀眉眼,“哥,我们回去收拾一下,正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