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知道错,所以觉得心虚,但是要停下来又真的很难。像是好多狗吃东西从来没个节制,给他一盆就吃一盆,给一桶就吃一桶,吃到肚子都涨破也不会停。
他喉结滚动着,其实一直都在等江声拽着他的头让他停下来。不是这种惶然又让人控制不住的声音,是另一种,命令式的口吻。
但,但是江声还没说。
也许江声在等他自觉。
可是楚熄的自觉性从来就很糟糕。
他脑袋里完全没东西,又感觉满满的都是废料,直勾勾地,紧张又兴奋地盯着江声的脸,生怕江声什么时候就默不作声地生气不搭理人。又觉得江声的体验没那么糟,偶尔模糊不清的声音,含着他的名字,夹着两分恍惚的舒服。
等江声真的被失控的快感逼到脾气,楚熄才会像是爆冲被拽狗链的狗一样猛地停下来,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反应不过来,鬓角的黑湿润,鼻尖都是汗水。
费力地咬牙抬头看向他。不擅长克制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停下来,额角青筋狂跳,盯着江声湿润的脸凑上来亲他,像是示好示弱,又像是讨好说自己做到了,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滚烫地,还在跳。
江声腰腹痉挛呼吸颤,都快数不清是第几次。头晕眼花,眼冒金星,抖着腿撑着他的肩膀起来。他的手也没什么力气,抓着领带用力扯了好几下才从脸上扯下来,脸上都留下了一段痕迹。
一双眼睛好红,睫毛湿湿的,瞳孔好像没有焦点。涣散失神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能聚焦。
楚熄盯着他的眼睛。
江声盯着楚熄笑了声,睫毛湿润地眨动了下,楚熄光是看着,他就感觉血液奔流的度出想象,灵魂都要随着江声落在疤痕上滑动的手指带来的酥麻感升天。
“你应该听话的。”
他说,“不听话的狗有惩罚。”
刚从江声眼睛上摘下来的领带,被江声咬在嘴里过的领带,被江声报复心极强地绑在他的东西上。
楚熄的手不知道往哪放。他是不是不该阻止江声,怎么说也应该让江声玩得尽兴才行,而且他刚刚有点那个让江声教训一下也没有问题。
但是这种感觉又真的好难受,楚熄才多大。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哪里遇到过这种快感上的折磨,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胸口剧烈起伏,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十分流畅,他沙哑着声音,“哥、”
江声已经不准他说话了。
他修长干净手指拽了下领带的尾巴,用膝盖往前顶,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还有些软,轻笑了声,“但是没关系,我会教你。”
楚熄头遮住红透的脸,出一声狼狈的闷哼。
“从现在开始。”
江声轻轻喘气,慢慢地说,“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第15o章贪心就贪心之
第二天直接从海边酒店出回到南城,秦安来送机。到候机室,他盯着江声看了半天,很困惑地叫了他一声:“江声。”
江声抬起头。
“你今天看起来怎么不对劲?”
沈暮洵仰着头小憩,坐在江声对面,听到这句话,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空空如也的眼睛看着候机厅的天花板。
他现得更早。
或者说无论是他,还是萧意都能看出来。
对江声太过熟悉,让他对事实很难有什么否认的余地。
他转过头看向江声。
他的前男友,脑袋上盖着卫衣帽子,几缕黑垂落下来,只露出侧脸流畅的线条,挺拔的鼻梁和好像红得异常的嘴唇。他在玩手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把手机狠狠握紧。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什么吗?
沈暮洵控制不住地出一声嗤笑,情感都逼仄地堵塞在喉咙里,如鲠在喉的感觉让他把自己的一切优越感彻底洗牌。
他不是江声最特别的那个。一直都不是。
他总是被困在回忆里,在江声每一次抛弃他的时候忍不住地辩解,“可是他以前对我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