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和楚漆认识的时候,是在妈妈的玫瑰庄园。
到后来,在楚家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然后慢慢熟悉起来。经历过他母亲的葬礼,陪他去一年年地祭奠。
楚漆是困的时候把他拉到肩膀上让他补觉的人;走错路会拉着他的帽子把他扯进怀里,戳着他额头说呆子的人;在他踩着影子说不许动的时候一边说他很无聊一边乖乖站住的人;哪怕凌晨三点、四点、五点,一通没有理由的电话都可以一边抱怨说不懂他,一边准时到身边搓着他的头说下次不准的人。
对他说的很多声生日快乐、新年快乐,从不错过的礼物。
一起吃的年夜饭。低下头的第一个吻。拥抱。
对他说的每一句祝福,每一次没有理由的放任和纵容。
那些岁月里来往的影子,渐渐凝固成了现在的楚漆。
他最好的朋友,绝无仅有,仅此一个的朋友。
视线都变得极其模糊,一点细碎的黏腻声音从指缝中压也压不住地溢出,有些恍然地眯着眼睛。
“楚漆……”
他无意识地轻声喊。
声音很小,江声只知道自己张开嘴,却难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楚漆却停顿下来,抬起头,湿淋淋的头底下眉目深邃,绿眸深沉而温柔。他拉下江声的手,在他的手心留下一个带着热气湿漉漉的轻吻。
“我在听。”
“楚漆。”
意识涣散中,江声都不知道自己在掉眼泪。他只是觉得眼睛前面好模糊,模糊到他看不清楚漆的样子,“楚漆,楚漆。”
楚漆躯体里的器官似乎被一种酸涩感冲击得紧皱起来。
那样的情感该怎么形容?
一切无法言说的情感,凝聚成最简单的话语。
“我在,我在这里。”
第o97章闻闻就闻闻之
第二天早上,江声被楚漆叫醒。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坐起来,视线的焦点凝固得很慢。楚漆看着他眨眼睛,抬起眼睛。
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下,铅灰色阴云密布的厚重云层终于破开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间隙落入房内。楚漆正在扣扣子,在温暖的室内只需要穿单薄的衬衫就可以。江声看他筋骨微动的手,能轻易回想起它留下来的温度。
楚漆回头看他一眼,眉弓一跳,那只刚被江声盯着看的手拍了下江声的脑袋,“什么呆?起床了。今天还有活动。”
他的反应太自然,就好像什么都没生过。
江声被他拍得往前一晃,这种恍惚的感觉让他半梦半醒中觉得,昨天生的一切可能都是一场梦。
但是又不可能。
他根本没喝醉,喝醉也不会做那种梦。
何况,楚漆身上总是萦绕着的那种让江声感觉沉重的气场也像是云层一般散去,能让人轻易察觉到他的心情已经在不动声色中生转变。
也许因为雨停了,阳光出来了,江声的心情其实也不错。
有些事情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掩耳盗铃虽然没什么用,但的确还是让江声觉得轻松了不少。
楚漆宽大的掌心顺着他的后脑勺摸到脸颊,江声把脑袋歪过去让他托着。
重量压得他手掌往下一落,楚漆看柔软蓬松的头像是温热的水流一样拂在他的手腕流淌,后颈的凸起的一小节骨头上烙着一点红印,他的目光凝在上面,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